这样,从我的内部流溢出所生成的数据,会被数字资本和平台资本的算法攫取,并生成对应的分析性数据。例如,当我们连续看五六个抖音视频之后,后台的算法可以很快地判断我们的性格和兴趣,并从海量的视频数据库中向我们推送我们可能感兴趣的内容,同样,在淘宝和京东上多次购物之后,我们会收到十分精准的推送,而且推送的页面大多是我们会点开一看甚至会下单购买的商品。不仅如此,我们经常利用高德地图等导航软件往返,后台算法就会根据我们的路线判断我们的职业、消费品位爱好倾向,之后便可以非常精准地为我们推荐餐厅、旅店、景区等各种娱乐场所和设施。对于送入眼帘的各种商品推送,我们很多人并没有怀疑这背后的机制是如何运作的,换言之,我们之前生产的行为数据出卖了我们自己,我们在网络中形成的数字痕迹,可以让智能算法精准地描绘出另一个自我,一个比我自己还了解自己的自我,但是与之前的自我的不同的是,这个自我并不在我们内部,而是在那个无形的互联网中,它不是由我们的理性的自我意识构成的,而是由无数我们有意或无意的行为留下的数据构成的,通过数据分析,形成了一个我的精准数字绘像(digital profiling),这个精准的绘像会反过来作用于内在的我,对我们的行为和选择给出决定性的影响。
第三章 外一主体的诞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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