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隔离五六天后,开始对每所房子逐一地清理消毒。每所房子的居民都要离开。在每间屋了里,“家具和财物”都堆到高处或悬在空中。房间四周撒土香料。在用蜡把门窗乃至锁孔封好后,点燃香料:香料燃烧时,整所房子被封闭起来。完成这项工作的人在出口处受到检查,“当着住户的面,看他们是否在身上藏有进来时所没有的东西”。四个小时后,住户被允许同家。
这种封闭的、被割裂的空间,处处受到监视。在这一空闯中,每个人都被镶嵌在--个固定的位置,任何微小的活动都受到监视,任何情况都被记录下来,权力根据一-种连续的等级体制统一地运作着,每个人都被不断地探找、检查和分类,划人活人、病人或死人的范畴。所有这一切构成了规训机制的一种微缩模式。用以对付瘟疫的是秩序。秩序的功能就在于清理各种混乱。当肉体混杂在一起时,疾病就得以传播。当恐惧和死亡压倒了禁令时,罪恶就会滋长。秩序借助一种无所不在、无所不知的权力,确定了每个人的位置、肉体、病情、死亡和幸福。那种权力有规律地、连续地自我分权,以致能够最终决定一个人,决定什么是他的特点、什么属于他,什么发生在他身上。瘟疫是一种混合,规训是一种解析。规训施展自己的权力来对付瘟疫。围绕着瘟疫形成了一批欢度节日的文学作品:法律中止,禁忌全无,时间冻结,肉体不分贵贱地混杂在一起,每个人都揭去面具,抛弃了过
第三部分·第三章 全景敞视主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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