让我们回到我们的思路上来。我们从一个再度占有和自动组织的阶段(1848-1914年)开始,它受制于技术工人形象的发展,受制于工人发动的斗争,换言之,受制于工人表达的乌托邦和革命(这一时期,在巴黎公社的时刻,划分出了“写实主义”和印象主义两大艺术流派)。接着是始于1917年,终于1968年的革命阶段,它完全发生于劳动力的抽象化运动内部—该阶段,在1920年之后,也划分出表现主义和抽象实验两大艺术流派(在那期间,大众化的工人形象把自身作为一个霸权主体强加于/反对劳动的抽象化,并设置了一个对那样的抽象化进行社会主义管理的计划)。如今,我们在这里进入了一个新的时期:社会化工人的构成时期,认知型劳动力的构成时期。那么,此处的难题恰恰在于:构成什么,何时,何地?
有必要从头开始。在我们的讨论中,这意味着问我们自己,“非物质劳动”这一表述是否正确。事实上,悖谬的是,在今天,谈论“非物质性”不再意味着谈论抽象化,而是,相反地,意味着真正地潜入具体之物,潜入物质。所以,我们在这里面对的不再是远处的视觉,不再是灵性,而是一种对身体的沉浸,换言之,一种对肉体的表达。非物质劳动生产物质产品、商品和交流。它的组织是通过一个个语言的、协作的、电子的和信息的网络,它们都是极度物质的,而它的发生则是凭借诸众的各类联系——和运动。所以,我们在这里面对的是这样一种非物质性,它充满了肉,变动不居,极具韧性:它是身体的一个集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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艺术与诸众:论艺术的九封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