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断定:内在性和唯物主义绝不会解释美。美来自天空,它诞生于那产生了世界的崇高漂移内部,其力量只能用否定的方式来描述—它如此地巨大,如此地神秘。唯有否定神学能够对我们述说美。我们可对之进行语文学的研究,做出十分有效的描述和再现,但这神圣的时刻,它把形式赋予了一切质料,将它们转变为一个新的存在,转变为现实和情感的超脱,这神奇的时间和空间,我们从来没法理解除非这恰好是一次对我们之所是的否定性反思,随着思想靠近创造的不可思索的源头——存在的一切可能之超脱的源头—这反思也变得越来越弱。另一方面,我们怎能声称,我们生命的悲惨,以及一般人类生命的悲惨,可以构成创造的一个充分基础呢?我们怎能认为,这样一件礼物,可被归于存在的空虚呢:在那空虚里,我们动摇了我们被造的本质?除了形而上学的不可能性,当我们的革命近来遭受的挫败也给出了虚无之不可抗拒性的证据时,我们怎能认为一个创造的活动是可能的呢?当然了,希望和享乐的幻觉没有因这一切而消失;但唯有一个天使,或来自另一国度的某个人,会给我们的这肚子带来某种滋养。为了肯定这个真理,不必成为一个信徒或一个唯灵论者:记住一点足矣,即世界充满了神秘的潜能——我们活在神秘(le mystère)之中。美就是神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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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艺术与诸众:论艺术的九封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