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我们从真理(lavérité)中撤消了现实(la réalité)时,我们就不可能继续称之为真理了。恰恰是真实(leréel)成为了真理(vrai),另一个可怕的、可恶的、卑劣的真理。至于真理的神圣升华,留给黑格尔好了。在此,新事物把自己打扮得衣衫褴褛。然而,这就是真理的所在—这就是我要告诉你的,亲爱的詹马尔科:这个新的真理,为了再次颠覆它,为了一如既往地革新它。但首先,为了知道它。为了知道我们的危机:因为从一个真理到另一个真理的这一途经现实的转变,我们的灵魂在抽象物中越陷越深,构成了一场强烈地吸引我们的旅程。我们不得不亲历这死寂的现实,这疯狂的过渡。正如我们把牢狱经历为一种重新肯定生活的悖谬而猛烈的方式。一个人避不开监牢的凶残体验,避不开同死亡及其暴力的接触——即便倾尽全力,也不避开那凶残的体验。我们被迫忍受阴暗的浪漫幻觉。不再有什么另类的选择。当然,对我们来说,从来就没有过另一个可选择的世界,但世界之中,总有另类的选择。劳森伯格的另类选择:一个在其畸形的形式中被承担、被打碎、被重新发明的世界。但如今,就连这样一种英雄主义的可能性,也被禁止了。未来的一次辩证的收复失地所需的任何布莱希特式的间离,任何接受易容换貌的经验,都遭到了拒绝。我们不得不亲历并忍受真理的战败,我们之真理的战败。我们不得不摧毁其表征,其连续,其记忆,其踪迹。一切拒不承认现实和真理之改变的托辞都提前注定了失败。就连传记也要被扔入草堆。我们血管里流淌的血已被取代。
论抽象,致詹马尔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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