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自然,最具尖锐的争议之点是目的论,历史唯物主义认为,目的论是内在于历史之中的。当我们谈到进化时,我们确实在事实上意指着展示出某种方向的累积过程。新进化主义把增长中的复杂性看作一种可接受的方向尺度,一个系统可以呈现的状态越多,它将与之竞争并依靠竞争使自身得以维持的环境就越复杂。马克思也十分看重“劳动的社会分工”这一范畴的巨大意义,在他那里,这个范畴意味着系统分化的过程和在一个更高水平上各个功能特化了的系统的综合过程,即意味着一个社会内在复杂性的增长以及因此而来的适应能力提高的过程。然而,作为某种社会进化的方向性尺度,复杂性却有着若干不适之处:
(1)复杂性是一个多维的概念。一个社会是复杂的,可以是就其大小、相互依存性和可变异性而论,也可以是就其一般化的成就、一体化和再规范化的成就而论。作为结果,复杂性比较容易变得模糊不清,也可能变成总括分类的问题,这从复杂性角度是无法测定的。
(2)进一步看,在复杂性与自我保存之间并不存在一种清晰的联系。存在这样的情形:复杂性的增长结果是进化方面的死亡结局。而如无这种联系,复杂性的增长就不适于作为方向性表征。
(3)复杂性与自我保存之间的连结之所以成为问题,还因为社会——不像有机体—并没有泾渭分明的界线和在客观意义上可决定的自我保存问题。社会再生产不是根据再生产的比率,也不是根据其成员肉体延续的可能性来衡量的,而是根据某种规范性指定了的社会同一性的促成、一种文化转译了的“好的”或“过得去的”生活的促成来衡量的。
第四章 走向历史唯物主义的重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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