既是遭受自恋式个性失调之苦的患者重新调整自我的一种挣扎,也是在中世纪晚期发现其自我之基本形式从属于其重要之雄心(然并未实现)的人们的一种绝望,即我所强调的无罪之绝望…对有些人来说,这是极度无望、极度冷漠的时刻,也是缺乏负罪感和缺乏自我导向之进取心的沮丧时刻,它使得那些充满失败感的人们不堪重负……[46]
羞耻感与自恋直接相联,但并不必然意味着其伴随物是一种被其雄心壮志所压抑着的理想自我。羞耻感也与个体所体会到的一种困境相连,该困境源于个体把自我身份认同从其与看护者和不受限制的无拘无束感相连的原初一体性区分出来的过程。理想中连贯性之缺乏,或在发现值得追寻的理想中遭遇的困难,对羞耻焦虑感的形成以及其中目标太大而无法实现的社会场景均至关重要。
埃里克松曾认为,“使今日的患者遭受痛楚最为严重的是诸如他应相信什么、他应(或可能)是谁以及他应成为谁等问题,而早期精神分析理论与实践所处理的患者们所面临的最严重问题却是那些阻止他们成为他们以为自己应该成为的那种人的压抑感”[47]。在本书接下来的章节中,我将试图阐明为何埃氏这一观察是恰如其分的,同时我也会解释为何在现代性条件下作为一种心理组织特征而逐渐凸显的是羞耻感而不是负罪感。
注释
第2章 自我:本体安全与存在性焦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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