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传是对过去的校正性干预,而不仅仅是逝去事件的编年史。例如,自传的一个方面便是要“为曾经的你提供给养”。当思维回溯至孩提时的困难和伤痛时期,个体便与当时的那个孩童(即年幼的自我)进行对话,并为其提供抚慰、支持和建议。雷恩沃特认为,经由这个方式,“要是……该多好”这种感觉便得以平复。“写作自传式文章的基本目的便是要帮你处理好与自身过去之关系……”[4]自传的另一方面是“校正性情感经验之演练”。作者以现时所写的短篇故事之形式记录下过去曾发生的事件,并借此尽可能精确地回忆事件过程以及当时的感触。进而,故事将以作者希望其发生的方式被修改,并在其新情节中加入新的对话、感触和处理方式。
对过去的重新建构与对未来生命轨迹之期待相伴而生。自我治疗假设存在一种雷恩沃特所说的“与时间展开对话”的机制—一种关于个体如何处理其生命中的时间的自我询问的过程。以一种积极态度去思考时间,即允许生命延续下去而不是让有限的日子逝去,可以使个体避免出现“无助无望”的态度。“与我们相伴”的时间隐含了诸多传统文化中均能发现的命运概念,在这些传统文化中,人们成为事件和预先建构之情景的囚徒,而不能让其生命臣服于其自我理解之支配。保持与时间的对话,意味着去辨别令人紧张的事件(过去的真实事件和未来可能会面对的事件),也意味着与这些事件的影响达成妥协。雷恩沃特在对本领域重要文献进行研究后制定出有关紧张事件的“量表”(同时也指出这些紧张事件之发生也可能与生理疾患有着因果联系)。这包括配偶死亡、离异或分居、失业、经济困难以及其他一些事件和处境。
“把握自己的生命”包含了一定的风险,这是因为它意味着要面对种种开放的可能性。个体在必要时刻必须时刻准备着与过去进行几乎彻底的断裂,并且要准备着想出新办法以避免简单地用旧有的习惯来导引新的行动进程。由遵循既定行为模式而获得的安全是脆弱的,它随时都有可能破碎。这实际上象征着对未来的恐惧,而并非提供了一种能使人把握未来的手段:
现代性与自我认同:晚期现代中的自我与社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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