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物界异化
承接上述,我们的主题就转到物的范畴了。物界(Dingwelt)至少包含了两种物体类型:我们生产出来的物,以及我们所消费的物。人类在最低限度上都会跟一些物体会有亲密的关系,这些物体也是构成人类的要素之一(Habermas,1999)。也即我们在劳动与生活时所用到的物,某种程度上构成了我们的身份认同。然而我想指出,我们与物界的关系会随着更替速度而改变。如果我们把自己的袜子、车子、手提收音机保留个几十年,或至少一年……再不然换个假设,如果我们把袜子、车子、手提收音机,甚至是计算机和手机,一直用到坏掉或实在耗损到无法再用为止,我们会觉得自己的一部分(几乎可以说)已经变成这些物品了;或是相反,觉得这些物品已经变成我们自己的一部分了。我们修了十次的汽车、缝补了十次的袜子,都已经跟我们融为一体了,被我们内化到我们自己当中了。我们吸收了这些物,在所有的感官面向上感觉着这些物。它们也标志着我们的个人特质。它们变成我们日常体验、身份认同、生命史的一部分。以此而言,自我是会扩展进物界的,而且物也会变成自我的栖居之处。用泰勒的话来说(Taylor,2009),自我是“多孔的”。丢掉了这些物,也就等于改变了自己的特质。
第三章社会加速批判理论大纲
119