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是,在这个过度动态的为承认而斗争的情境当中,一般观念会认为个体不再可能拥有一个“终身地位”了。在政治文化与选举变迁的调查数据当中我们已经可以知道,政治越来越反复无常。人们不再会说自己单纯是保守派、左派,还是绿党,他们倾向于根据政党与政客的表现来改变他们的政治偏好。在宗教领域当中也能看到类似的情况。常常可以看到,人们会愿意根据宗教制度的“表现”,来决定自己要信什么教。除非信徒在应对无止境地变动着的社会景观、物质景观与精神景观时,特别转而成为“原教旨主义者”,以顽固坚守的立场面对世界,才有可能固定维持某个信仰。如果,像埃伦博格(AlainEhrenberg)和霍耐特这些学者所观察到的那样(Ehrenberg,2008;Honneth,2003),晚期现代的自我逐渐在耗尽自身(这种自我的耗尽,在医学的抑郁症和过劳病例日益增加的现象当中,可以找到切实的证据),那么在我看来,这在很大程度上是(如果不是仅仅)由为承认而斗争所引起的。从隐喻上来说,为承认而斗争即是日复一日地从头开始,而且再也无法拥有一个稳定的根基或高台。
第二章社会加速与当代批判理论的诸种版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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