疗养社会
将一个对您进行持续关怀的社会的意识形态发挥到极致,就会看到一个非常明确地把您当做潜在病人来护理的社会。必须真心相信社会的巨大肌体已经病得不轻了,且公民消费者们都很脆弱,总是处在虚亏和失衡的边缘,以至于这种“治疗学”话语充斥于各地的各种行业、报章及道德分析之中。
布勒斯坦-布朗谢:“我认为盖洛普民意测验是广告商应该使用的一种不可或缺的衡量工具,就像医生需要作化验和透视一样。”
广告商:“顾客寻求的,是一种安全感。他需要吃定心丸,需要有人对他负责。对他来说,您有时是父亲,有时是母亲,有时是儿子………”“我们的职业类似医术。”“我们就像大夫,我们提建议,我们不强求。”“我的职业,是一门神圣的职业,和医生的职业一样。”
建筑师、广告商、城市规划师、设计师都自封为创世神或者社会关系及环境的魔术师。“人们生活在丑恶之中”:必须治愈这一切。社会心理学家也自封为社会人际关系的治疗学家。甚至那些以福利和全面繁荣为己任的工业家也是如此。“社会病了”:这是一切善良灵魂向政权表达的主导主题。消费社会患了溃疡,“必须给它补充一个灵魂”,M沙邦-戴尔马说。应该说这种关于病态社会的巨大神话、这一拒绝对真实矛盾做出任何分析的神话,身为当代治疗者的知识分子对此负有很大的同谋责任。然而这些人还想把毛病确定到基础层面上去,这便造成了他们先知般的悲观主义。而各种从业人员通常倾向于把病态社会的神话局限在非器质性方面(否则这就无药可救了)即功用性方面,局限在其交换和代谢层面上。这使他们保持充满活力的乐观主义:要治好它,只要重建交换的功能、加速新陈代谢就行了(这就是说,再一次地注射交流、关系、接触、人际平衡、热情、效率和有节制的微笑等药液)。这就是为什么他们仍然轻松地工作并有所收益。
第三章大众传媒、性与休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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