具有最小价值的那一半。
因此,必须清楚地认识到我们这个极大丰盛的社会里的巨大浪费,是它向稀有发起了挑战,并矛盾地表示着极大丰盛,原则上,极大丰盛的心理以及社会和经济的主导形式是它,而不是有用性。
“就算玻璃包装能扔,是否就已经到了黄金时代(L'AGED'OR)呢?”
里斯曼和莫林所分析的大众文化的一个重要主题,就是通过史诗方式,即消费主人公方式,揭示了它。至少在西方,生产主人公的传奇现在已到处让位于消费主人公。“自我奋斗者”、创始人、先驱者、探险家和垦荒者伟大的典范一生,继圣人和历史人物之后,竟演变成了电影、体育和游戏明星、浪荡王子或外国封建主的生活,简言之,成了大浪费者的生活(即使是强制命令反过来常要求表现他们“简单的”日常生活、买东西,等等)。所有这些伟大的恐龙类人之所以成为杂志和电视专栏的中心人物,是因为他们身上值得夸耀的总是花天酒地、纸醉金迷的生活。他们的超人价值就在于印第安人交换礼物的宗教节日。他们就是这样履行着一个极为确切的社会功能:奢侈的、无益的、无度的消费功能。他们像国王、英雄、神甫或过去声名显赫的贵族,对整个社会起着这种代理功能。除了詹姆斯·迪安,他们从来不像后者一样伟大,为自己的生活尊严付出代价。
主要区别就在于,在我们目前的体制中,这种戏剧性的浪费,不再具备它在原始节日与交换礼物的宗教节日里所具备的集体的、象征性的而且起决定作用的意义。这种不可思议的消耗也具有“个性”,并由大众传媒来传播。它的功能就在于通过大众消费振兴经济。与之相比,它可以确定为艰涩的次文化。电影明星仅穿了一个晚上的奢华连衣裙的漫画,是条“朝生暮死的三角裤”:80%的粘纤,20%的非纺织腈纶,早上穿晚上扔,洗都不用洗。特别是这种豪华的浪费、这种高尚的浪费被大众传媒推到前台,从文化上只是进一步地促进了一种直接纳入经济过程的更为根本、更为系统的浪费,一种与物质财富同时生产出来的、也纳入其中的、必须作为消费品的质量之一的功能的、官僚主义的浪费而消费掉:易碎、陈旧、时间的确定、昙花一现的命运。今天,生产的东西,并不是根据其使用价值或其可能的使用时间而存在,而是恰恰相反根据其死亡而存在,死亡的加速势必引起价格上涨速度的加快。仅仅这一点就足以对有关用途、需求等的整个经济学“理性的”公诉产生怀疑。不过,人们知道生产秩序的存在,是以这种所有商品的灭绝、永久性的预先安排的“自杀”为代价的。这项活动是建立在技术“破坏”或以时尚的幌子蓄意使之陈旧的基础之上的。广告耗费巨资实现了这一奇迹。其唯一的目的不是增加而是去除商品的使用价值,去除它的时间价值,使它屈从于时尚价值并加速更新。不必谈用于军事预算和其他具有诱惑力的国家官僚开支中的巨额的社会财富:这种浪费与施舍性的宗教节日里的象征性的香水毫不搭界,它是一种堕落的政治经济体制中绝望的、生死攸关的解决办法。这种最高层次的“消费”与个人对商品如饥似渴的渴望一样属于消费社会的一部分。两者共同保证了生产范畴的再生产。我们应该把作为花费象征行为、节日仪式和受到歌颂的社会化形式的个体或集体浪费,与在我们这个社会中的阴暗丑恶的官僚表现区分开来,因为在这个社会中,浪费式消费已变成一种日常义务,一种类似于间接赋税的、通常无意识的强制性的指令,一种对经济秩序束缚的不自觉的参与。
第一章物的形式礼拜仪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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