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此出现了一个真正的难题:这到底是谁的生产力呢?归因于劳动的和归因于资本的生产力难道不是相同的生产力吗?②确实如此!但这不能归因于理论家的模棱两可,这种情况源于资本关系各极的矛盾贯通性,在这种情况中,“劳动只有在它生产了它自己的对立面时才是生产劳动”③。
在此让我们探讨一下马克思和拿破仑尼都曾使用过的颠倒概念。人们常常这样认为,生产性劳动是隐藏在价值交换和资本积累的表象背后的本质。甚至在这样的表象没有被贬低为“纯粹”表象的地方如李嘉图派社会主义者(socialistRicardians)所认为的,它们仍然经常被理解为次要的现象,充其量不过是这种特殊的经济中使生产性劳动于其中相互关联起来的中介形式。然而,在马克思把生产力归因于资本的段落里可以恰当地引出一个相反的路向:资本是生产的真正主体;在资本积累的过程中,它必须要求劳动与机械的参与;资本在劳动和机械中,中介化自身(正如马克思所说,劳动是资本借以增殖的“中介活动”④)。总而言之,第二种观点是对第一种观点的颠倒。事实上这两种观点都是正确的,尽管它们相互矛盾。这其实意味着资本主义在本质上就是矛盾的。这里面并不包含形式上的逻辑矛盾,因为“颠倒”概念被仔细地定位以便可以分别确认每一“本质”—无论是在独立时还是在相互作用时的有效性。资本没有强大到废止自然规律的地步,因此在劳动过程中所发生的诸多事情都不能因劳动从属于价值增殖过程而得到根本的改变。发生改变的是生产关系诸形式的社会有效性以及这一过程具体方面与抽象方面的客观状况。劳动与其客观的社会表现或主体与客体发生颠倒,于是社会形式本身变成自主性的了。作为劳动异化的结果和劳动从属于资本的结果,生产性假定的客观性变成自主性的了,并作为劳动的“真理”反映在劳动过程中。与此同时,在某种意义上仍然不过是资本对劳动起着主导作用,而劳动则沦为资本积累的一种资源。
第3章劳动、价值与否定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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①《马克思恩格斯全集》第30卷,332页。
②拿破仑尼坚持认为,同一个东西“被考虑两次”是不可能的(C.Napoleoni,“Value andExploitation”,1991,p.234);拿破仑尼同时宣称马克思也知道这一点,但是拿破仑尼所提供的文本依据却漏洞百出(C.J.Arthur,“Napoleoni on Labour and Exploita-tion”, 1999, p. 155n.25 n. 26)。
③《马克思恩格斯全集》第30卷,264页。
④同上书,265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