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实验科学并不是他的伟大之处。实用的发明对改善生活条件的效果给他同时代的其他人留下了深刻的印象,然而培根是深入而系统地思考这个问题的第一人。他把大量的著作用来教育人,使人明白发明和进步的关系。在《新工具》(NovumOrganum)里,他写道:
观察发现的力量、效应和结果,值得一试。这样的发现最明显地表现在古人闻所未闻的三大发明中,它们是不久前的发明,却不大为人所知。这三大发明是印刷术、火药和磁针,它们改变了整个世界的面貌和事态。印刷术改变了文学,火药改变了战争,磁针改变了航海。由此而产生了无数的变化;在此,没有一个帝国、一个教派、一颗星球对人类事务施加的力量和影响,堪与这些变化一比高低。
在这一段话里,我们能够看到培根的美德,探察到他伟大影响的源泉。他身上没有丝毫梦游者的迹象。他完全明白技术对文化的作用,他把技术发展置于读者注意力的中心。他笔下的文字信心十足、气势磅礴。他毕竟是世界级的散文大家。他是顶级的宣传家,通晓科学史,但他并不把科学当作思辨的记录,而是把科学当作思辨成就的记录簿。他孜孜不倦地把这个思想传达给全世界,传达给自己的同胞。《新工具》的第一、二卷留给世人的格言警语多达182条,他试图创立一种科学哲学,其基础是这样的公理:“头脑的改善和命运的改善是同一回事。”在这本书里,他谴责声名狼藉的四种假象(idols),因为它们妨碍人获取战胜自然的力量:部落假象使人相信我们的感觉和自然界的真实情况一致;洞穴假象使我们走向从遗传和环境得到的错误观念;集市假象使我们受语词的欺骗;剧场假象把我们引向哲学家误人子弟的教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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技术垄断:文化向技术投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