倘若望远镜像眼睛,使我们能够看到一个崭新事物的世界,使我们找到获取这些事实的方法,那么印刷机就像是人的喉腔。印刷机不仅创造了新数据的搜集源泉,而且大大增加了欧洲大陆范围内科学家之间的交流。比如,科学话语标准化的走向就产生了统一的数学符号,包括用阿拉伯数字取代罗马数字。伽利略和开普勒把数学说成是大自然的语言或字母表,他们坚信,其他科学家会使用和理解这样的语言。标准化在很大程度上消除了文本中的晦涩,减少了图标和直观演示手段里的错误。印刷术结束了炼金术士的秘密,把科学变成公共事业。况且,这还不仅仅是科学家的事业:印刷术使用通俗语,所以它导致科学思想的普及。有些科学家比如哈维坚持用拉丁文写作,但许多科学家(当然包括培根)迫不及待地用通俗语写作,努力传递新的精神和新的科学哲学方法。如果考虑安德里亚·维萨里2、布拉赫、培根、伽利略、开普勒、哈维和笛卡尔都出生在16世纪,我们就可以把握科学发展和印刷机的关系。换句话说,印刷机宣告科学的来临,普及科学,并鼓励科学,使科学系统化。
第四章 难以把握的世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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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哈维(WilliamHarvey,1578—1657):英国医学家、解剖学家,发现血液循环。
2 安德里亚·维萨里(AndreasVesalius,1514—-1564):比利时医师、解剖学家,现代解剖学奠基人,代表作为《人体结构》(7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