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年过去了,波斯曼“娱乐至死”的批判深刻影响了中国人对大众文化的反思,《技术垄断》对唯科学主义的批判对中国的科学界和人文界产生了影响。
2017年3月22日,我应邀在华中师大“博雅论坛”讲“世界不是平的”,有机会恢复了10年前删节的文字。
2017年12月,又应邀为中信出版社修订《技术垄断》,出第二版,终于有机会在此正式恢复以下几段文字,不亦快哉:
“最近读托马斯·弗里德曼著《世界是平的》,深有触动,感慨不已,思考良多,既有深表赞同之处,却也不以为然。
“该书的主题是:全球化把世界推平,使世界在经济上走向信息化、同质化的道路。其深层理念就是技术万能,仿佛数字鸿沟即将填平,似乎第一世界和第三世界的差距正在迅速缩小。这是典型的技术决定论’,很难苟同。
“这是一本风靡全球、席卷中国的书,它将对中国的学界和一般读者产生持久的影响,就像当年托夫勒的《第三次浪潮》、奈斯比特的《大趋势》、罗马俱乐部的《增长的极限》、丹尼尔·贝尔的《后工业时代的来临》、尼葛洛庞帝的《数字化生存》一样。”
除恢复这几段文字外,请容许我再做一点批评。批评的依据是笔者1999年11月撰写的文章《和而不同息纷争—全球化进程中的文化调适》(载《深圳大学学报》,1999年第2期)。
《世界是平的》共13章,第2章铲平世界差异、推动全球化的十大动因:柏林墙倒塌,网景公司上市,工作流软件,开放资源码,外包,离岸生产,供应链,内包,资讯搜寻,轻科技(类固醇)。全书充满极端乐观主义和浪漫主义的调子,比托夫勒的乐观主义还要乐观。一望而知,其立论基础是技术(包括硬技术和软技术)的突飞猛进、一日千里,是虚拟化的网络世界正在迅速挤压物质的真实世界。其思想是典型的“技术决定论”,和波斯曼《技术垄断》的思想是截然对立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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技术垄断:文化向技术投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