动、‘真实的’运动的作者。”[1]
3.狗的分子云雾与“每个都解域化另一个”
德勒兹从人与动物的结盟开始谈生成,这其实亦是不再假设人是万物的尺度,不再一切都由人出发并视为思想的起点。对德勒兹而言,思考首先是思考如果“我不是我”,“我是他者”将会如何?换言之,思考即思考“非我”、“差异于我”之物,思考“我的生成”,人的生成一动物、生成一分子、生成一不可感知……。德勒兹常以俄裔法国作家Vladimir Slepian(1930—1998)的文学作品来谈“生成一狗”,他说:
在一篇非常奇怪的文章中,Vladimir Slepian提出了“问题”:我很饿,一直很饿,人不应该挨饿,因此我应该生成为狗,但如何变?并不是模仿狗,亦不是关系的类比。我必须在一个不借由相似或类比操作的原创装置中将我一部分身体生成为狗的快慢关系。因为我不可能生成为狗而狗自己却不生成为另类事物。[2]
人以狗的动静快慢关系在经度上生成为狗,并不断在纬度上展现增强或减弱的“分子化狗性”(挨饿、需要被喂食、四脚着地……),那么狗也会以其他东西的动静快慢在经纬度的面向上生成为“非狗的东西”或“狗的异者”。在一个除了生成其他事物不存在的世界中,任何事物都正在生成为非“现在已经之物”,艺术家生成为非现在已经之物,小说家、哲学家、科学家……都同时生成为自己的异者,都从既定的想象中逃逸。生成首先是一种自我对自我的解域化作用(déterritorialisation),我成为异者、成为非人与不可预测的兽。艺术家成为兽,因为他在画布上不再涂抹人们可以理解的和谐色彩,开始用大红大绿与曲扭颤抖的线条……人画出一道从既有建制、组织、法则也从一切已知形式离开的逃逸之线,开始生成,以两来思考而非一,生成为他者,与不可思考的异类、怪胎、狼人、精神分裂、动物共同生成,并因此开启一个彻底创新与差异的世界。
第二章 空间
[1] RF, 263.
[2] MP, 31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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