巴洛克在有限空间的无限折曲已经近乎“精神分裂的堵塞””[1],总是濒临失序,是混沌的爆棚与过度状态。这种“精神分裂的强度”[2]并不是一种“对装饰的简单忧虑”,对巴洛克的理解因此不能仅只停驻在表面上的这些凹折与曲扭,而是必须连结到“精神力量强度”,这些物质折曲只是“精神力量强度”的表现,夸张的弯折、疯狂的曲线都只是为了更巨大的强度而产生,在建筑、绘画与思想上不得不然与非如此不可的极限运动是为了迫出域外;或者反过来说,真正的折曲不(只)是物质的表现,而在物质之外。这是为什么“即使被压缩、被折曲与被包裹,元素仍是世界的放大与延伸威力”。[3]如果空间在传统上被等同于广延(étendue),折曲则是一种表面上的“反一广延运动”[4],但实质上意图展现“世界的放大与延伸威力”。巴洛克正是在此有着精神分裂的手势,世界的放大并不在于它体积的无限加乘,更不需设想一个没有界限的宇宙,相反而吊诡的,世界的放大存在于简单实体之中,在世界自身的折曲里,只是这个意味世界延伸的折曲是由极值律法所产生的结果。对无穷大的寻觅不在于无穷地直线加乘,而是凹折逆反到无穷小之中,在巴洛克的最小之中才有世界的最大值。而且巴洛克诞生在最小值与最大值的相互折皱之中,每一个最小值都以它对最大值的特异折曲而存在,有各种不同的最小值,因为有各种对最大值的折曲,以及对最大值的不同“放大与延伸”。这是一个关于“操作功能”以及将此操作推到无限的问题。
分裂分析德勒兹
[1]“bourrage’schizophrénique”,PL,166.德勒兹以1950年代由波洛克所代表的All-overpainting(满布绘画)来说明这种“无法度量与爆棚”的状态,发明一个词叫“满布折曲”(“pli all-over", PL, 166.)
[2] PL, 46.
[3] PL, 169.
[4]巴迪欧曾指出:“折曲,首先是多(Multiple)的反广延概念(conceptantiextensionnel),多作为直接质性迷宫的复杂性之再现,不可化约于某种(不管是什么)元素的复合。”(Badiou, Alin, Annuaire philosophique 1988-1989, 16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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