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空间
一、脱轨、横贯、逃逸、穿孔、越界、折曲、生成、游牧
“我说我做哲学,这意味我尝试发明概念。”1]这句话无比简洁直接,表现着德勒兹哲学的终极奥义,其关键不只在于概念,更在于使得科学、哲学与艺术最终能相互沟通的发明与创造行动:哲学家仅以创造概念来思考,科学家仅以创造函数来思考,艺术家仅以创造情感(affect)来思考,这些学门之间存在着巨大差异,但却也有着不可化约的共通之处:“如果所有学门都全体相通,那是在它们本身绝挣脱不了而且如同是嵌入所有创造性学门的层级中,也就是时一空的建构。”[2]不管最终被创造的是概念、情感或函数,创造总是意味着与创造行动不可分离的崭新时空,或者不如说,必须被创造的概念、情感或函数总是意味着使它们得以存在的创造性时空,而且不只是与特定概念所共生的特定时空,比如笛卡尔“我思”所意味的独我论时空,而且是概念所必然连结、充满创造性胚芽的时空。这是一个饱含虚拟威力且生成不息的时空,对德勒兹而言,三种截然不同的创造性学门(哲学、科学与艺术)在此交会。
[1] G. Deleuze, "Qu’est-ce que l’acte de création?", RF, 292.
[2]“如果任何人都可以跟任何人说话,如果电影人可以跟科学人说话,科学人可以有某些事对哲学家说而且反之,这是基于每人所有的创造行动的条件与功能上。不必然要说创造创造毋宁是很孤独之事而是以我的创造为名义我有些事要对某人说。如果我对齐所有这些以它们的创造行为来定义的学门,我会说有一个对它们共通的界限。(转下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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