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切都始于1924年巴伐利亚州西南部的一个小监狱,希特勒在那里向他的中尉形容了自己对“一战”期间英国政治宣传的钦佩。他在沉思中自言自语道,英国“运用闻所未闻的技巧、新颖独特的构思”,并且“向本土人民形容德国人为蛮族和匈奴人,让士兵个人对战争的恐惧做好准备,并且防止他们陷入失望的情绪”,同时“增加对残暴敌人的愤怒和憎恨”。
总之,希特勒认为英国有很多值得德意志借鉴之处,而德意志就公关关系来说是完全失败了。他指责德意志帝国“对客观性的狂热”,未能抓住必要的注意力。“(德意志)根本不可能为大众留下必要的印象。只有那些没有头脑的德意志政治家’希望绥靖主义的陈词滥调能唤起人们甘愿赴死的意愿。”
毋庸置疑,我们有充足的理由对希特勒关于英美两国掌控讯息的断言持有怀疑态度。然而,我们不能否认德意志的政治宣传在“一战”期间倾向于遵循法律条文、居高临下地发号施令,而且颇为复杂难懂。举例来说,1914年德意志政治宣传官员在美国为德国入侵比利时进行辩解。他在《周六晚报》(SaturdayEveningPost)上发表的评论中提出的主要观点是,准确地说,比利时和德意志之间的和平条约当时已经失效。“我们真诚地感到遗憾,比利时在战争问题上无所作为,并且希望保持中立,势必会被占领。”他接着责怪比利时人投降得太慢“否则,比利时完全有可能避免如今所承受的灭顶之灾”。总的来说,德意志的战争政治宣言犯了一个低级错误这在智者和专家中十分常见,而古代伟大的演说家也对此并不陌生,那就是,在吸引听众的注意力之前,就开始讨论某个问题错综复杂的方方面面。英国人和美国人运用以简释繁的讯息和形象生动的比喻轻易避免了这种错误。希特勒的整个宣传方法可能被视为对德国思想家闻名遐迩的理性主义做出了回应。他另辟蹊径,对如何吸引广大受众和人类内心有着惊人的直觉。在《我的奋斗》一书中,希特勒问道:“政治宣传必须要吸引哪些人?科学知识分子还是受教育程度较低的大众?答案是:永远面向大众!”强大的领导者通过“了解人民大众的思想和情感世界,能借助正确的心理形态找到抓住注意力的通途,进一步深入人民大众的内心”。政治宣传必须“为大众所接受并且从精神层面上适应最为愚钝的人具有的认知。因此,这种精神层面必须深入底层人民大众的内心才能获得他们的注意力”。
第9章纳粹德国的极端宣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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