毫无疑问,20世纪60年代的反叛运动确实领导了一部分人远离20世纪50年代的注意力商人。但是注意力行业有效地调整了回应,最终比任何一位大师都准确地读出了公众的心态。因为他们找到了自由精神的本质:对于大多数人来说,他们还不想达到无欲无求的境界(从某种佛教意义上来说),或希望孤独隐世(从清修意义上来说),抑或如利里所希望的那样将精神的渴望等同于激发内心的转变。然而,经过几十年相对从众以及一次最为彻底地从众后,人们释放出的是强烈的个人欲望和表达自我的冲动。最重要的是,大多数人仅仅只是想感觉更像个人。如其他行业一般,这就是欲望行业所要迎合的。
最自信的广告商清楚,20世纪60年代的消费主义不会灰飞烟灭原因很简单:欲望的终点就是消费,而广告商,在过去的半个世纪中一直在磨炼广告技巧,明白如何将欲望转变为对商品的需求。年轻人的欲望也不例外。事实上,作为一名广告公司的高管,约翰·亚当斯(John Adams)在1971年写道:“他们(嬉皮士)处于渴求最为强烈的年纪,他们手头相对宽裕,可以消费他们的同龄人消费不起的商品和服务。”14
马尔库塞是一个长期保持悲观的理想主义者,1964年他预言自由的前途是自由再次被镇压。“自由可以成为有力的统治工具。”15他争辩道,“自由地选举奴隶主并不意味着废除了奴隶主或奴隶制”,并且“如果琳琅满目的商品和服务是维持对充满辛劳和恐惧的人生的社会控制,那么自由选择这样的商品和服务并不代表着自由”。16这就是智者失去了大师的睿智:带领自己的追随者在寻求理念之桥的路上走得太远。如果人们想要寻求自由,而恰巧百事在销售自由,许多人会想,为何不从他们手里买呢?
当然,为了成功售出披着新外衣的蛇油,尽管带有精神层面的特性,广告商仍然需要做到一点,那就是进入大众的思想。为此,他们指向了20世纪六七十年代的注意力革命彻底失败的主要原因。这和当时传递的信息无关,事实上,当时有效传播的信息已被大众欣然接受。其实,失败归因于一个微乎其微的事实:在20世纪六七十年代,大多数人没有停止看电视。
第12章20世纪60年代的反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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