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管怎样,公众总的来说对于广告商向自己推销的产品感到满意,而霍普金斯更是对此满意之极。作为这家牙膏公司的股东,他大捞了一笔,但是这位前牧师并不享受这种成功感。他曾写道,自己将白速得的广告活动作为一种公共服务。“商业因素很大程度上隐藏在利他主义之中。广告中充满了无私与为民服务的气息。”他承认自己“靠着白速得挣了100万美元”,并且抱怨难以找到花这些钱的方法。15
我们应该在这里稍做停顿,上述案例以及其他广告所依托的心理前提也许一定程度上要归功于弗洛伊德,因为他此时正好处于高产期,而他著作的书,尤其是《梦的解析》(TheInterpretation of Dreams)和《日常生活之精神病学》(ThePsychopathology of Everyday Life),也在广为流传。的确,人们往往认为,弗洛伊德对潜意识的阐述必定推动了20世纪前20年中新广告技巧的发展。这是一个存在争论的焦点。比如说,2002年的系列纪录片《探究自我的世纪》(TheCenturyoftheSelf)就曾将运用潜意识来进行产品营销的做法归功于弗洛伊德的侄子、曾为克里尔的公共信息委员会效力的爱德华·伯奈斯。
在李普曼的理解中,弗洛伊德的侄子改变了美国广告业这种简单的叙述是一种具有吸引力的刻板成见,但是令人惋惜的是,史实并没有证明这一点。当然,没人可以否认弗洛伊德的观点当时是一句空话,而且也几乎没人能证明广告商下意识地借鉴了这些观点。但是事实表明,据当时首屈一指的广告公司自己透露,它十分信赖与弗洛伊德对立的美国行为主义心理学流派。毫无疑问,行为主义心理学流派的主要目标听起来就像霍普金斯这一类人为之奋斗的事业:“预测并控制行为。”16
纽约的J.沃尔特·汤普森广告公司的总裁斯坦利·B.雷索(StanleyB.Resor)也许可以说是最富有影响力的行为主义支持者,他曾说:“无论我们中的任何人去剧院还是挑选一条领带,我们都会对具体的规律做出回应。在每一种决定中,比如零售商店中的每笔销售,都由基本规律控制着大众群体中人的行为。”雷索是认真的,以至聘用了约翰·布罗德斯·华生(John B.Watson)—1913年《行为主义者的目标》(Behaviorist Manifesto)一书的知名作者。华生是心理学家,但更是动物行为学家,他更加关注人类与生俱来的特性以及习惯性反应,相比之下弗洛伊德学派对个人心理和个人经验更感兴趣。与弗洛伊德不同的是,华生认为心理状态与情绪之间没有关系。他曾说:“看来已经是时候让心理学必须忽视所有对意识的参考。”他致力于一种单一的动物反应理论,因为行为学家“认为人与野兽之间没有界限”。17
第4章 为女性制造产品需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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