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没有他者的世界。图尔涅认为鲁宾逊经过那么多痛苦之后发现并达到了一种极其健康的状况,以至于事物最终以不同于它们在他者面前的组织形式而被组织起来。它们释放出一种不具有相像性的形象,也可以说它们自己的替身通常都被压制了。这个替身反过来释放了一般情况下被囚禁的元素。世界并没有由于他者的缺场而受到干扰;相反,它的在场反倒掩盖了世界的光荣替身。这是鲁宾逊的发现:对表层的发现,对彼岸元素的发现,对“别样他者”的发现。那么,我们为什么会有这个印象,即这种极其健康的状况是反常的,对世界和欲望的“矫正”也是一种偏离和反常呢?鲁宾逊的行为并不反常。但是,关于反常行为的每一次研究或每一部小说都尽力展示一种“反常结构”的存在,认为那是最终导致反常行为的原则。在这个意义上,反常结构也许可以确定为与结构他者相对立并取而代之的东西。正如具体他者是实际存在的,是使这个结构他者得以实现的各种条件,那么,通常被事先假定为他者的根本缺场的反常者的行为也不过是使反常结构得以实际实现的不同条件而已。
为什么反常者倾向于把自己想象成光芒四射的天使,氦与火的天使?他为什么与大地、肥沃和欲望的客体相对立怀有萨德作品中早已经系统描写过的那种仇恨?图尔涅的小说意不在解释而在于展示。所以,它通过不同方式把最近的各种精神分析学研究综合起来,有可能改变反常这个概念的地位,将其从精神治疗和法律联合把持的道德不确定性中解放出来。拉康及其追随者坚持认为有必要根据结构来理解反常行为,有必要界定作为行为条件的这个结构。他们还坚持探讨欲望如何在这个结构中经历了一次位移,欲望是如何脱离其客体的;反常者如何否定性差异而感兴趣于替身的两性同体的世界;他者在反常行为内部的消失,一个“彼岸他者”或“别样他者”的位置,仿佛在反常者的眼中他者摆脱了自己的隐喻;最后,他们坚持认为反常的“去主体性”因为无论受害者还是同谋都肯定不是他者。[38]比如,施虐狂并不是因为他有让他者受苦的需要或欲望才剥夺了他者的存在属性的。情况恰好相反:因为他缺乏结构他者,居于一个完全不同的结构之内;作为他生活世界的条件,他有时把他者当作受害者,有时当作同谋,但从来不把他们当作他者。相反,他总是把他们当作“别样他者”。我们惊奇地看到萨德的作品中受害者和同谋经历了必要的相互逆转,但绝对不是他者。他们有时反倒被看作令人厌恶的身体,有时被看作替身,或同盟者(当然不是主人公的替身,而是他们自己的替身,总是在他们的身体之外追求原子元素)。[39]
什么是生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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