奎克的藏经阁 · 原书印刷页

生产:德勒兹机器(第五辑) · 第 207 页

PDF 物理页索引 212 · PRNG

书名
生产:德勒兹机器(第五辑)
作者
未记录
印刷页
207
PDF 物理页
212(从 0 开始)
章节
PRNG
UUID
54d3c118-c4aa-4f73-931a-46b5161e4e39
来源类型
original_book
页面 SHA-256
9231c2d5cce88faa8bb4bee0bfe818faccf13b35215271105e43dfd645bbe9bd

悖谬的是,“在”的单义,表达的单纯,是使差异逃离同一性的支配的主要条件,使差异摆脱同一律(概念要素内部的单纯对立)的主要条件。“在”可以以同样的方式表达自身,因为差异不再听命范畴的预先化减;因为它不再分布在一种始终可以被感知承认的多样性中;因为它不再在一个种属构成的概念等级制中被组织起来。“在”总是被用来言说差异的东西;“在”是差异的重现。[23]

借助“重现”这个词,我们可以避免使用“变”和“轮回”这两个词,因为差异并非构成一种更长的“变”或“生成”的要素(甚至哪怕是破碎的,混杂的,或是以可怕的方式混淆起来的要素),好像“变”将所有这些要素纳入其进程中,而且偶尔会使这些要素直接或间接地再次出现。虽然看起来有些松懈,“变”的综合依旧维持一种统一性,它不仅是,或者不怎么是碎片,反复重现的时刻,以及识别这些时刻的流动不居的意识的无限容器。因此,我们不信任狄奥尼索斯及其酒神祭司,即使在他们大醉的时候。至于轮回,难道它不肯定是完美的圆圈,围绕自己的轴心顺利旋转的磨盘,并在固定的时间将事物、形象和人重新带入这一循环中?难道它不是必定具有一个中心,而让事件都发生在它的边缘吗?甚至查拉图斯特拉也不能容忍这样的观念:

侏儒不屑地咕哝:“一切真理都是弯曲的,时间本身便是个圆。”主又审将复 半空与)工购出

“你,沉重的精灵,”我怒喝道,“别说得这么轻飘飘!”

而刚刚痊愈的查拉图斯特拉悲叹道,

“唉!人永远轮回,小人也永远轮回。”[24]

也许查拉图斯特拉宣告的不是圆圈;或许圆圈这个不可容忍的形象不是更高形式的思想具有的最后标志;或许,就像年轻的牧人一样,我们必须打破圆圈的诡计,像查拉图斯特拉本人一样,他咬断了一条毒蛇的头,并立即将它吐在一边。[25]

克洛诺斯(Chronos)是变的时间,新的开端的时间。一块块地的,克洛诺斯将那些它催生的东西吞吃下去,将那些它导致在其自已的时间中重生的东西吞吃下去。这种没有法则的变,像一个怪物一样,无休止地吞噬每一个瞬间,将生命的总体都狼吞虎咽地吃掉,将它的肢体咬得七零八碎。这种变与重新开始的精确性联系在一起。变将我们带入了这个巨大的内在迷宫,这个迷宫和其中关着的那个怪物在性质上没什么不同。但从这个颠倒缠绕的迷宫深处,一根牢固的线绳可以让我们重新找到我们走过的路,重见天日。这是狄奥尼索斯加上阿里阿德涅:你成为我的迷宫。[26]但Aeon就是重现本身,时间的直线,这是一次破裂,比思想更快,比瞬间更短。它使同一个现在再次出现,在这次无限延伸的破裂的两边,仿佛它一直存在,仿佛它过去已经无限地成为未来。有一点是重要的,就是要理解这并不意味着来自一个连续不断的流的各个时刻的现在的继替,在这些瞬间的丰沛中,好像它可以显露出过去的厚度,显露出一个未来的视界,而在这个未来的视界中,这些瞬间将转而成为过去。相反,是未来的直线在始终不断地将现在切割成最小的宽度,而现在又从自身出发无限地进行重新地切割。我们可以追寻这种分裂直至它的细枝末节,但我们绝不会找到不可再分的原子,可以最终把它作为时间的现在的最细微的单位(时间总是比思想更细微)。在伤口的两侧,我们总是能够发现,分裂已经出现了(它已经发生了,它已经发生了这件事已经又发生了),而它会再次出现(它将要到来,它将要到来这件事将要到来):它与其说是一处切口,不如说是纤维的不断颤动。时间就是重复自身的东西;而这支未来的箭使现在分裂,在让现在不断在两侧摇摆的同时前进:现在始终不断地重现。但现在是以独特的差异的形式再现;而类同的,类似的,同一的东西从来就不再轮回。差异才会重现;而“在”,就差异而言,始终以同样的方式表达自身,它从来不是变的普遍之流;它也不是同一性围绕中心形成的圆圈。“在”是脱离了圆圈的弯曲的轮回;它是重现。因此,就有了三次死亡:变的死亡在分娩中吞噬一切的父一母;圆圈的死亡,生命的馈赠在每个春季都经历了这个死亡,然后像花一样盛开;重现的死亡,是永恒而又冒险的现在始终不断的颤动,这个现在在一瞬间中既能充分展现出来,也能一下子就一劳永逸地确定下来。

哲学剧场:论德勒兹

207