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今,笛卡尔、黑格尔和海德格尔所说的那个思之在、自我意识和此在,莎士比亚、雨果和叶芝诗境中的我,都无法挽回地沦为小小能指的无意识的切片。“我’变成了消失在我所说的之外的存在”,主体其实是一个“在人们不告诉他他所不知道的真理时才能存在下去”。我们不能知道自己是一个空心人,我们不能知道作为主体,自己的真相是不在场或虚假在场。唯有不知,我们才能生存,否则,我们将在幻觉的破灭中彻底崩溃。“我’作为主体是以不在的存在而来到的。这个主体与一个双重疑难相协调:一个真正的存在却会因自知而破灭;一个话语却是由死亡来维持。”②
主体是被消除的车辙,是没有之物的分量。我们迷失了自身的来历和本来的形象,也迷失了道路,不知道自身的欲望是什么。既然我们迷失了主体的本质并永远地遮蔽,那么我们只好在重叠着无的能指为个属于他者领域的代理作用中发现自己的本质。这样,主体作为失去的东西,在背负着对于他者的一种痕迹的符号——能指中,被追问其存在状态。③
拉康用弗洛伊德精神分析中的一个例子来反讽我们的主体。在那个故事里,一个孩子梦见自己刚刚死去的父亲,在梦境中,父亲并不知道自已已经死去。拉康说,我们的主体也是这样:“他不知道他是死了。”他就像古代的信使奴隶,“主体在他的卷发下戴着判他死刑的书简”。他不知道,他于何时何地已经死去。
不可能的存在之真—拉康哲学映像
① 拉康:《拉康选集》,上海三联书店2001年版,第33页。
② 拉康:《拉康选集》,上海三联书店2001年版,第611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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③ 福原泰平:《拉康:镜像阶段》,河北教育出版社2002年版,第105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