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 记
这本书,完全不是计划之中的事情。
近几年来,我的主要研究方向已经逐渐转向当代国外后马克思思潮领域,根据研究小组内部的分工,拉康式的后马克思学者齐泽克被留给我“对付”。而我倒好,齐泽克尚没有“整”出来,却是无心插柳地将他的理论老祖宗拉康之思先作了一个专题性清理。之所以在解读齐泽克的过程中,越来越觉得拉康是个太值得关注的人物,主要是因为自己在研究里发现,一直以来,国内学界在对拉康哲学思想的深入研究方面几乎是空白。但是,拉康在当代西方思想舞台上又实在是个关键性角色,一个我们无法回避,也跳不过去的人物。并且,拉康的东西若不真实地在场,齐泽克必定无法露面。说老实话,写这本分外的书还是不太有底气,手毕竟长了些:我懂什么精神分析学啊!这一年多的时间里,真被这个魔鬼般的思想大师折磨得苦不堪言。
其实,很多年前就与这个魔鬼般的拉康“会过面”,应该是在阅读其他介绍法国结构主义或当代西方文化思潮的众多文献时,读到他的东西。依稀记得当时的第一感觉是有点意思,但总不得要领,加上自己的专业局限,也就没有对拉康太上心。大约是在三年前,我第一次正面遭遇拉康。其时自己正在重新解读阿尔都塞,而后者在上个世纪60年代后期直接受到拉康的影响,这才不得不硬着头皮啃了一点拉康的东西,后来在关于阿尔都塞的那本书中就有关拉康伪主体观的内容写一个小目,算是那次解读的成果。那一回的粗浅研究完全是工具性的,主要是为了说清楚阿尔都塞“意识形态与意识形态的国家机器”的特定理论背景。不过,在这一轮的正面遭遇中,我再一次清晰感受到拉康那种晦涩理论的高难度。倘若依我的本意,我还是想绕开拉康。然而,不久之后我便意识到拉康注定是我下一步研究绕不过去的坎,这个懒毕竟还是偷不得的,因为下一步我要正面遭遇的,是那个当今西方激进学界中炙手可热的理论名角—齐泽克,而后者是一个十足的拉康式的后马克思哲学家。①2003年夏天,我动笔写作齐泽克,起初我打算以一个导论性东西的形式来处理作为齐泽克逻辑前提的拉康,但是越往下做,越发现拉康读不透,齐泽克就无法深入。于是,计划中那篇小小的导论,就成了面前这本小书。真不晓得是为什么,我周详地计划好的研究中,总是会出现一些谋划之外的异轨。用拉康的话来说,这倒是一种真实。
后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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