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拉康与达利之间的第二个共同点将更重要,即他们在反对维系现实的构造主义上的一致性。这个所谓的构造主义不是别的,正是人之文明教化所导致的社会生活之现实建构。在拉康与达利看来,知识与习惯共同维系着一种理智主体和理智化的生活,人们每天在日常生活中依据现实体制来建构自己,建构生活关系。布尔迪厄那里,被叫作“习性”。可是,恰恰就在这种建构中,人最彻底地失却了真实的自己。而就在拉康致力于借助精神分析学揭露生活的幻像本质时,艺术家达利始终在潇洒地用快乐原则中的疯狂本我活出他最真实的一生。他那存在和超现实主义艺术的作品,每一幅都是对妄想和疯狂的控制,这种疯狂本身则打破了白痴化的现实。达利说:
第二章 超现实主义与新黑格尔主义
①高宣扬先生认为,拉康在其博士论文中关于“偏执”(妄想狂)的指导思想是蒙田的那句:“我们的生命,一半是疯狂,一半是智慧。”人人都有偏执,偏执越强,越是天才。这一判断对达利来说是对的,可是对拉康则是误认。参见高宣扬《当代法国哲学导论》,上卷,同济大学出版社2004年版,第373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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