类似的现象也可以从消息传递中看到。在电子电报投入使用之前…其传统可以追溯到古希腊罗马时期的光学电报网络发展到了最完美的状态。通过将巴洛克行政管理文书按规定精简、通过将信号体系化,然后将它们从一个高塔传递到另一个高塔,使得符号传递的速度大大提高。[3]
这样的从运输到通讯的技术的加速,但也是前科技的加速,已经显示了空间意识和时间意识的改变,这些首先体现在对地点的空间感知和对空间的时间感知的不断分离。因此,地图和机械表上的科学—技术革新的普及也有着重要的意义。对地图的使用的增加改变了“自然的”、与地点联系在一起的空间观念,这种观念的中心例如“这个村庄”,是观察者的生活的中心点,而地图将中心圈子中的生活世界的地平线伴随着不断减少的熟悉而向外发展,到达抽象的空间观察中的一定程度上的“没有地点的”或中心不断变化的形式。我们很容易看到,后一种视角打开了新的可能性,即空间可以概念化为可以控制和消除的,因为观察者可以用变化的方式与空间发生联系[4]
与此紧密相连的是时间从空间当中分离开来,这首先是通过机械表的发明和普及而成为可能的。如同我们已经看到的那样,时间感知首先似乎是空间感知的功能:时间感觉之所以得以产生,是因为我们所在的位置上的空间特性发生了变化,例如它变亮了、变暗了、变成夏日的酷热和冬天的寒冷。因此,一点也不令人感到奇怪的是,直到19世纪—或者说最终直至铁路的建成,由于火车是以时刻表的固定不变为基础的,才迫使至少是在全国范围内的标准时间出现;[5]在这里技术和意识之间的辩证过程又发生了颠倒:每日的时间在不同的地点,或者至少是在不同的地区之间是不同的:当太阳升到顶点的时候,就是中午了(而秋天是当地里的某些果实成熟的时候,等等)。相反,机械表6使得时间从空间那里分离出来;因为有了机械表,因而基本上时间的确定不仅能够独立于空间的特性而且从根本上能够独立于具体的驻留地点。1912年,在巴黎召开的全球时间大会将1884年已经设计出来的统一的、全球有效的世界时间引入使用,模仿通过地球仪所确定的没有地点的空间确定方式,使得近似于没有地点的时间确定成为可能〔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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加速:现代社会中时间结构的改变
[2] 但是,在这里科泽勒克无疑作出了在第三章“1”中所指出的错误结论,他将数量的增加理解为加速的固有的后果;正确的应该是:“在同样的时间能够完成更长路程的运输,能够(但并不一定必须要——译者注)提高运输单位”,即速度的提高使得相应的被运输的数量的增加成为可能。
[3] Koselleck,2000年,第158页及其后页。
[4〕 对此首先参照Harvey,1990年,第201页及其后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