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里受到威胁的自由就是政治哲学家所说的“消极自由”。伯林(Berlin)曾给消极自由下过一个著名的定义,即不受干涉的自由。它涉及的问题是:“在什么范围内,主体——个人或一群人—可以或应该不受他人干涉地做她能够做的事或成为她能够成为的人?”(Berlin1997,194)。因此,消极自由是不受他人或国家的干涉、胁迫或阻碍。当人工智能被用来识别那些构成安全风险的人、被认为无权获得移民或庇护的人或者犯有罪行的人时,这种自由就受到了威胁。受到威胁的自由是不受干涉的自由。
鉴于监控技术的发展,我们可以将这一自由观念扩展为不受干扰的风险的自由。当人工智能技术被用于监控从而使人们处于奴役或剥削状态时,这种消极自由就岌岌可危。技术制造了无形的锁链和不间断监视的非人之眼。摄像头或机器人始终在那里。正如人们经常观察到的那样,这种状态类似于边沁(Bentham)以及后来的福柯所说的“全景敞视监狱”(Panopticon):囚犯被监视着,但他们看不到监视者(另见第五章“权力”)。像早期的监禁或奴役形式那样的人身限制或直接监督已不再必要,只要有技术在那里监控人们就足够了。从技术上讲,它甚至不需要真正发挥作用。与测速摄像头相比:无论它是否真正发挥作用,它都已经影响——特别是规训——了人们的行为。而这正是摄像头特有设计的一部分。知道自己一直被监视着或者可能一直被监视着,就足以规训自己的行为了。只要有被干扰的风险就足以让人产生消极自由会被剥夺的恐惧。这可以用在监狱和集中营,也可以用在工作环境以监控员工的表现。监控通常是隐藏的。我们看不到算法、数据以及使用这些数据的人。布鲁姆(Bloom2019)将这种具有隐藏性的权力称为“虚拟权力”(virtual power)是有些误导的。事实上权力是真实存在的。
人工智能政治哲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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