基于这一分析,我们可以从规范角度认为,人工智能在碳足迹和环境后果方面的影响在政治上是有问题的,原因有两个:首先,全球变暖/气候变化和自然资源枯竭会给人类和人类社会带来后果,而人类和人类社会通常被认为具有政治地位,并依赖于自然环境和气候条件。其次,根据有关非人类的政治利益、内在价值等方面的论点,我们可以补充说,由于非人类的政治地位,这也是一个问题。如果特定的动物、生态系统和整个地球受到人工智能的影响—无论是直接影响,例如通过为人工智能设备汲取原材料或人工智能控制管理饲养的动物;还是间接影响,例如通过人工智能运行所需的电力生产所导致的碳对栖息地的破坏和气候变化的多方面影响—那么这种影响在政治上是有问题的,因为不仅是人类,动物、环境等在政治上是有价值的,也应该是有价值的。
然而,向非人类中心主义的人工智能政治转变的理念,不应被归类为仅仅涉及“非人类”“气候”或“环境”等某一政治价值或原则;相反,它与我们在前几章中探讨和构建的所有原则和讨论产生了共鸣。例如,如果(某些)动物在政治上也算数,那么我们也应该考虑它们的自由,讨论物种间的正义,诘问这些动物是否也可以成为民主国家的公民,等等。这样,人工智能政治就不再以人类为中心,而是以我们与其他一些动物的共同利益和需求为中心,以及以我们与它们虽然没有共同利益但在政治上仍然重要的特定利益和需求为中心。人工智能政治的非以人类为中心的转向并不意味着将动物、环境和气候视为现有框架的额外考虑因素,而是构成了对政治概念本身的根本性改变,其范围已扩大到包括非人类及其利益。
第六章 非人类怎么办?环境政治与后人类主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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