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认为,马克思此时关于经济学的研究对他的哲学思想有较大的推进作用。这种推进作用首先直接呈现于他在3月写下的《评李斯特》一文中。
- 李斯特与经济发展中的“德国特色’
关于青年马克思的哲学思想转变,阿尔都塞在60年代有一句很著名的话:“黎明前黑暗的著作偏偏是离即将升起的太阳最远的著作”。在这里的语境中,“太阳”是指1845年的《关于费尔巴哈的提纲》,那个“黎明前的黑暗”,则是指当时在西方马克思主义和东欧新马克思主义人本学家们那里炙手可热的《1844年手稿》。阿尔都塞的研究,如果除去其结构主义方法的强制,其实可谓当时马克思文本研究中最精细、最具解释学意味的高点了。阿尔都塞的这种研究水平,在20世纪60年代末才为苏联学者巴加图利亚、民主德国学者图赫舍雷尔所达及,直到70年代才被联邦德国学者施密特和日本学者广松涉所超越。可是,出人意料的是,1971年,在马克思长女燕妮·龙格的孙子长期保存的马克思的遗稿中,人们发现了真正离“太阳升起”最近的文本,即马克思在1845年3月写下的《评弗里德里希·李斯特的著作〈政治经济学的国民体系》》一文的手稿。这使“科学的”阿尔都塞的理论解读逻辑出现了很大的缺环。奇怪的是,这一文本问世以后,并没有得到国内外学界的认真关注,在一些苏联的和我们自己的权威马克思主义哲学史论著中,这个经济学文本只是被表面化地指认为是马克思“生产力”规定形成的准备。我已经指出这是一种误解。①
由于德国经济学家李斯特与我们在第一章所讨论的早期资产阶级政治经济学有很大的理论异质性,所以在开始正式解读马克思的《评李斯特》之前,我们有必要先交待一下处于马克思这一文本的批判语境中心的李斯特及其经济学思想的基本理论逻辑。
第四章 马克思主义哲学革命前夜的实验性文本
①参见拙著《马克思历史辩证法的主体向度》,南京大学出版社2002年第2版,第二章第一节第二目。——本书作者第二版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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