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劳动一般得以在理论上实现,首先需要在人类历史生存中“以各种实在劳动组成的十分发达的总体为前提,在这些劳动中,任何一种劳动都不再是支配一切的劳动”,这样,劳动就不会在某种特殊形式上(如重农主义关注的农业劳动)被予以思考;其次是在这种状况下,各种劳动“被同样看待”,因为在这里,“个人很容易从一种劳动转到另一种劳动,一定种类的劳动对他们说来是偶然的,因而是无差别的”。①实际上我们可以看出,这种劳动已经是资本主义大工业的物质生产劳动。因为只有在这里,资本主义物质生产中的劳动才可能“在现实中都成了创造财富一般的手段,它不再是在一种特殊性上同个人结合在一起的规定了”。②这种劳动一般,显然不是斯密时代的手工业生产中的个人与个人之间的总体劳动,而只是在李嘉图的经济学中才表现出来的大工业生产的客观的劳动一般。这是马克思后来科学抽象的真实基础。不过,对于这一点,马克思此时并没有直接指认。
马克思认为,当时的美国社会正是资本主义社会最现代的存在形式,所以这个劳动一般在那里的最发达的工业化物质生产中也表现得最为充分。也是在这里,
“劳动”、“劳动一般”、直截了当的劳动这个范畴的抽象,这个现代经济学的起点,才成为实际真实的东西。所以,这个被现代经济学提到首位的、表现出一种古老而适用于一切社会形式的联系(alleGesellschaftsformen gültige Beziehung)的最简单的抽象,只有作为最现代的社会的范畴,才在这种抽象(Abstraktion)中表现为实际真实的东西。③
这也就是说,劳动概念总是要以它在人类生活总过程中的现实作用为前提。只有在资本主义大工业生产中,劳动才成为社会生活一切现象的普遍实体,成为整个人类事物的实在本质,成为人的一切素质的现实源泉。劳动的这些特点,也奠定了它成为资产阶级政治经济学首要规定的现实基础。这一次,劳动真的在大生产的交换中成为了人的现实的抽象“类本质”。
第八章《1857一1858年经济学手稿》与历史唯物主义
①②参见《马克思恩格斯全集》第46卷上册,人民出版社1979年版,第42页。
③《马克思恩格斯全集》第46卷上册,人民出版社1979年版,第42页。中译文原来将此处的Beziehung译作“关系”,我将其改译为“联系”。参见 Karl Marx,Grundrissen,Marx-Engels-Gesamtausgabe(MEGA2),II/1,Text,Berlin:Dietz Verlag,1976,S.40。—本书作者第三版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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