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见,这里有三组条件,每组条件各有其普遍意义。
第一条规律:变动缓慢的一块地域
一个经济世界与同类型的另一个经济世界分别位于一条边界或一个边缘区域的两侧,遥相呼应,除开个别例外,翻越边界从经济上看没有什么好处。两个经济世界之间的大部分贸易对双方都是“得不偿失”。11因此,按照一般规律,经济世界的边界是些人烟稀少的不毛之地,犹如难以突破的、厚实的外壳,往往是“无人的陆地”“无人的海域”这类天然屏障。撒哈拉横亘在黑非洲和白非洲之间,难得有沙漠商队通过。非洲以南和以西的大西洋波涛浩淼,几百年间交通阻绝,而印度洋上(至少在其北部)早已展开贸易。太平洋亦然,以征服者自居的欧洲很难降服它。麦哲伦的远航归根到底只是发现了进入南海的一扇门,此门能进而不能出,即不能从原路返回。麦哲伦为返回欧洲,最后不是走了从好望角到葡萄牙的那条路吗?甚至马尼拉大帆船于1572年初进行的远航也没有真正打破南海的可怕障碍。
在皈依基督教的欧洲和归附土耳其的巴尔干之间,在俄国和中国之间,在欧洲和莫斯科公国之间,都有崇山峻岭相隔。欧洲经济世界的东部边界在17世纪曾推进到波兰以东,但把辽阔的莫斯科公国排除在外。在欧洲人看来,莫斯科公国是世界的尽头。一位旅行家121602年在前往波斯途中,从斯摩棱斯克出发,进入俄国领土,他认为莫斯科公国是个“辽阔和广大”的国家,那里不是“泥坑遍布、荆棘丛生”的荒地,便是古木参天的森林,“通过沼泽地
第一章 在欧洲划分空间和时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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