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对于这些行为,对于17世纪初投机商伊萨克·勒美尔的违法行为所暴露的一系列买空卖空与贪污舞弊,阿姆斯特丹竟没有任何人声色俱厉地进行谴责。151既然做生意,就按生意人的规矩办事。在用道德观念作判断依据的外国人看来,在这个“与众不同”的国家里,任何事情都可能发生。第二次英荷战争期间(1665—1667年),法国大使埃斯特拉德伯爵甚至认为,“这个国家有向英国人屈服的危险。国内有一大帮人策划投降”。152
抓住欧洲,抓住世界
欧洲是尼德兰求得繁荣昌盛的第一项条件,世界则是第二项条件。但后者多半也正是前者的结果。荷兰既已征服了以商业著称的欧洲,世界也就合乎逻辑地,几乎顺便地奉送给它了。总之,无论在这里或那里,在近处或远处,荷兰都用类似的方法确立其优势地位,推行其贸易垄断。
1585年前大局已定
在中世纪时代,波罗的海可被认为是近在咫尺的美洲。但从15世纪起,载运盐和鱼的尼德兰船只已在波罗的海与汉萨同盟竞争。1544年153在斯派尔,查理五世皇帝从丹麦国王处取得了佛兰德船只自由通过松德海峡的权利。十年过后,由于国内粮食严重不足,安特卫普的热那亚和葡萄牙商人向阿姆斯特丹定购小麦;阿姆斯特丹从那时起超过了斯凯尔特河口的安特卫普,一跃而为最大的小麦集散港,154不久更享有“欧洲谷仓”的名声。1560年,尼德兰已把波罗的海重货运输的70%吸引过来,155这是一项巨大的成功。在这以后,波罗的海犹如他们的“囊中之物”。谷物和造船用材—厚薄木板、船桅、柏油、松脂纷纷向阿姆斯特丹集中,在尼德兰光辉灿烂的时代,谷物贸易156仍吸收联合省流动资金的60%,每年使用船只达800艘之多。阿斯特里·弗里斯认为,来自波罗的海的大批原料是17世纪经济变革和政治变革的原动力。157
第三章 城市统治下的欧洲旧经济:阿姆斯特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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