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说回来,一个闭关自守的省级市场本身就意味着经济停滞。不管它是否愿意,省级市场必定要向外部市场(民族的或国际的)开放。所以,对于不再自铸货币,走私盛行的洛林,外国货币总还是带来一股活力。最穷困的省份即便无力向外提供或购买任何物品,也有劳动力可供输出,如萨瓦、奥弗涅或利穆赞。随着18世纪的门户开放,贸易盈亏日趋重要,据此可测定经济状况。何况从这个时期起,由于经济及远程贸易的发展,维持各省特色肯定已不合时宜。各省的长远命运是融合在一个民族整体中,不管它们怎样抗拒或者有多大抵触。1768年,科西嘉在众目睽睽之下并入法国;这个岛屿无论如何再也别想独立了。但是地方主义并未寿终正寝;今天在科西嘉和其他地方依然存在,产生众多后果,制造众多倒退。
究竟有无民族市场?
民族市场归根到底是个由众多不规则链环组成的网络,它的形成往往冲破一切阻力:过于强大并有自己一套政策的城市,拒绝中央集权的外省,可能导致分裂和打开缺口的外国干涉;生产和交换方面的利益分歧还不算在内(请想一想法国的大西洋港口和地中海港口之间,内地和沿海地区之间的冲突)。此外还有谁也控制不了的若干自给自足的小天地。
毫不奇怪,民族市场的诞生必定与一个中央集权的政治意志有关系,这一意志体现在税收、行政或军事方面,或推行重商主义政策。利奥奈尔·洛特克鲁格36说,重商主义使经济活动的领导权由市镇向国家转移。其实更应该说由行省向国家转移。在整个欧洲,很早就有若干得天独厚的地区,它们犹如搏动强劲有力的心脏,长期致力于建立未来领土国家的政治框架。如在法国,卡佩家族的领地法兰西岛占尽地利,“再一次,一切都在索姆河与卢瓦尔河之间发生”;37英格兰有伦敦盆地;在苏格兰是洛兰兹的低地;在西班牙是卡斯蒂利亚的开阔高原;在俄罗斯则是林莽包围中广袤的莫斯科平原……再往后,意大利有皮埃蒙特;德意志有勃兰登堡,更确切地说是从莱茵河到坎尼斯堡的普鲁士国家,在瑞典是马拉尔湖区……
第四章 民族市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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