巴黎获胜
里昂尽管保持了活力,却得不到欧洲最先进地区以及当时正在蓬勃高涨的国际经济的积极支持。面对首都的竞争,外部助力也许是使里昂夺取法国经济活动的中心地位的唯一手段。这两个城市的斗争的性质及过程很难弄清,最终是巴黎获胜。
然而巴黎的优势只是花了很长时间,以一种极其特殊的形式才建立起来的。巴黎压倒里昂并不是商业战的胜利。直到奈克尔时代(1781年左右),里昂仍是法国第一商埠,出口额为1.43亿里佛,进口额6890万,总计2.117亿;进出口差额7390万。如果不考虑图尔里佛本身的价格波动,这些数字便等于1698年的九倍。而巴黎同一时期的进出口总额仅为2490万里佛,略高于里昂贸易额的十分之一。201
巴黎的优势来自“金融资本主义”的崛起,这一崛起的时间比人们通常以为的要早。而要使这成为可能,里昂必定已丧失了它以前的作用的一部分乃至大部分。
有鉴于此,我们能否假设,里昂交易会体系在1709年的危机中遭到首次严重打击?这一年的危机实际上是投入西班牙王位继承战争的法国遇到的金融危机。路易十四政府的固定放款人萨缪尔·贝尔纳因国王把付款日期最终推迟到1709年4月,几乎陷于破产的境地。关于众说纷纭的这个悲惨事件,我们拥有大量文件和证词。202我们还必须把这场极其复杂的赌局的底蕴弄明白。除开里昂不谈,这场赌局首先涉及热那亚银行家,而萨缪尔·贝尔纳本人多年来一直是他们的客户与同谋,有时也是坚定的对手。为了能在法国境外,在德国、意大利以及在路易十四的军队正在作战的西班牙支取资金,贝尔纳向热那亚银行家借款,提出以法国政府1701年以来发行的纸币作偿还担保;借款随后在里昂交易会上,以贝尔纳向他在当地的客户贝特朗·卡斯当签发汇票的方式偿还。为了给后者提供资金,“贝尔纳寄给他一些可在下届交易会上兑现的期票”。这套办法其实就是玩空头汇票游戏,一切顺利的时候,谁也不吃亏,热那亚银行家和其他放款人的钱可用铸币,或用贬值折算的纸币(当时人的说法是“亏损”)偿还,而对于贝尔纳本人来说,大宗付款每次都被推到一年以后兑现。干这一行的基本要领是一再拖延时间,直到国王偿清欠债为止。可是要国王付款又谈何容易。
410
283
第三卷 世界的时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