银行。〔……这家银行应该交给笃信罗马天主教[……〕并对陛下矢忠不渝的法国商人经营才是正理。”203事实上,组建银行的方案不啻赌扑克时的冒叫,与1694年导致建立英格兰银行的设想有类似之处。这个方案在法国却失败了,形势迅速恶化,人人自危。银行体制如纸糊的城堡一般倒塌。尤其是1709年4月,贝特朗·卡斯当又在火上浇油。他不无理由地怀疑萨缪尔·贝尔纳的支付能284力,在汇兑公所拒绝按例接受向他开出的汇票,并声称他不能保持“收支平衡”。由此引起“一片恐慌”。萨缪尔·贝尔纳确实处境维艰,为了报效国王,他被卷入一些莫名其妙的复杂困境之中。9月22日,204他费了好大劲,经过无数次联系和争取,才从财政总监德马雷那里弄到“特准延期三年”结清债务的裁决,他总算免于破产。1709年3月27日,圣马洛和南特的几艘船从南海返航,在路易港卸下价值“7451178图尔里佛”的里亚尔、金银条和贵金属餐具,国王的财政信用得以恢复。205
但是眼前我们关注的重点是里昂城市,而不是这次复杂、混乱的金融动荡。1709年,面对不能如期结清欠账的情况,里昂的支付能力又如何呢?这个问题很难回答,因为里昂人自己好作抱怨,往往把局势说得漆黑一团。不过十五年以来,这个商埠确实遇到严重的困难。“1695年起,德国人和瑞士人不再光顾交易会。”2061697年的一份回忆录指出一种相当奇怪的做法(活跃但是守旧的博尔扎诺交易会上也是这么做的):从一届交易会到下一届交易会的转账都记在“各自的资产负债表上”。207这就成了严格意义上的账目游戏,债权和债务不再以“记名和不记名票据”的形式流通,从而与安特卫普的做法大不相同。一小撮“资本家”独享交易会上转账的“应收债款”的利息。这是一个封闭系统。人们简捷明了地解释说,如果票据在流通过程中一再有人背书,那么小批发商和小零售商就有可能“做更多的生意”,就能参与“大批发商和代理商相反要把他们从中排挤出去”的交易。这种做法与“欧洲所有商埠”的通行规则相抵触,但却一直延续到里昂交易会的终结。208可以认为,它不利于促进里昂的商务,不能帮助它对抗国际竞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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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卷世界的时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