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以后,直到19世纪初,南北分界线基本上没有变动。安吉维尔(1819年)认为,这条线仍从鲁昂伸向埃夫勒,然后到日内瓦。界线以南则是“一派乡村景色,不见都市风貌”,分散的农舍与“未开化的法国”并行不悖。这话未免言过其实,但是反差确实十分明显。226
最后,我们看到分界线又逐渐变动,巴黎的子午线恢复了原来的地位。不过由它划分的两个区域已改变了面貌:西部是不发达地带,是“法国的沙漠”;东部是与占统治地位的、向外扩张的德国经济相联系的先进地带。
两个法国各自势力的消长因此是随着时间而改变的。没有一条固定不变的界线把法国领土一分为二,而是先后出现好几条界线。至少有三条,可能更多。或者不妨说只有一条界线,但它像时针一样移动。这就意味着:
1.在一个已知的地域内,进步和落后的分界线不断变动,某个地区的发达或不发达不是一成不变的,最落后的地区可能发展成最先进的地区,在总体对抗的表层之下潜在着地区的多样性,前者涵盖后者,但不能取消后者,人们透过前者可以看到后者。
2.法国作为经济地域只有被放回到欧洲的大环境中去才能得到解释:南特至里昂一线以北地区在17至19世纪的明显发展不能仅仅用内因(三年轮作制的优越性,耕田用的马匹数量增加,人口迅速增长)作解释,外因(法国在与北欧占主导地位的经济的接触过程中改变了自己,正如它在15世纪曾被光辉灿烂的意大利所吸引,在16世纪曾被大西洋所吸引一样)在这里也发挥了作用。
418
第三卷 世界的时间
288