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从法国大革命开始后,新的困难又出现了。伦敦汇价“动荡327不已”。由于法国资金外流,汇价1789年5月已损失8%,同年12月达13%,352以后的情形更糟。虽然法国币值惨跌可能一度刺激了法国对英国的出口,但肯定也阻塞了商业流通渠道。我们需要掌握统计资料才能作出判断,可是我们只有备忘录和辩护词。以《关于1786年与英国缔结的条约的备忘录》353为例,这个文件写于1798年,远在条约签订之后,作者很可能是杜邦·德·纳穆尔。他试图说明,英法条约本应是个成功(言外之意它并非如此)。通过向英国商品抽取10%到12%的进口税,条约有效地保护了“我们的制造厂”,尤其因为英国人为出口货物“需支付不低于6%的额外开支,他们就多支出总数的18%……”这条杠杠足以保护我们的工业抵御从英国进口的商品。何况,在“精纺”呢绒方面,“色当、阿布维尔和埃尔伯夫的制造厂没有任何异议”;这些工厂一直354很兴旺……生产“普通呢料的厂家,如贝里和卡尔加松的工厂”也没有抗议。总之,毛纺织业没吃大亏,顶住了竞争。棉纺织业情况不同。不过只要把纺纱工序机械化就可以了。这是老霍尔克的意见,此人原籍英国,当时任法国工厂总督察。他说:“只消安装〔与英国人一样的〕纺纱机器,我们的产品就会跟他们的一样好。”总之,英国的竞争本可以给已经走上轨道的法国现代化进程追加一鞭—但是我们再说一遍,这个试验必须贯彻下去才能达到上述效果。尤其必须不让英国抓到足以压倒一切的王牌,即在大革命和拿破仑帝国的战争期间英国对无限广阔的世界市场的垄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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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卷 世界的时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