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说回来,如无厚利可图,哪个商人又肯到这个无路可通的鬼396地方去冒险呢?那里野兽出没,盗贼四伏;马匹在途中活活累死;六月的旧寒未消,八月的新寒又已袭来;282木制雪橇十分容易破裂,赶上降大雪就难逃葬身雪下的危险。离开被往来商旅的脚步踩实的小径一步,马匹很可能陷入齐脖子深的松软雪层。更加严重的是,从18世纪30年代起,北美的皮货与西伯利亚相“软金”竞争,西伯利亚的一个“周期”从此告终,至少渐趋衰落。矿业周期应运而起,到处都在兴修水坝,安装水轮和水锤,建造锻炉和熔炉。不过北亚的条件不如美洲完备,它没有黑人和印第安人可供驱使,只能使用俄国和西伯利亚的劳力解决问题,而这些人与其说是自愿,不如说是被迫前来的。19世纪上半叶西伯利亚出现了大规模的淘金热。种种奇特的形象至今还在我们的脑际萦绕:人们逆流而上,沿着河岸到处寻找金砂冲积层;在沼泽区永无尽头的密林里探路前进;在流放者和农民中招募只干夏季四个月的工人。应募者如牲口一般被圈起来,受到严密的监视;他们一获自由便把挣到的钱尽数花在酒店里;因此,好不容易熬过冬天以后,他们没有别的生路,只得再次应募,领到一笔预支款和必需的食品,以便踏上重返矿区的漫漫长路。28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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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卷 世界的时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