艾瓦尔多·卡布拉尔·德·梅卢的著作把一种根深蒂固的传统说法讲得似乎确有其事:据说加里波第在其青年时代曾投身巴西战争的冒险(这是指1838年的“褴褛者”起义),从中学会一种奇怪的作战方法:从十条不同的道路出发,集中到一个据点,给予有力的打击,然后尽可能迅速地和悄悄地分散,以便扑向另一个据点。这种作战方法,正是1860年红衫军在西西里登陆后采用的方法。92但“丛林战”并非巴西所特有。游击战今天依然存在,读者想必已用最近的例子进行比较。加里波第完全可以在巴西以外的地方学习这种战术。在法属加拿大对英作战期间,一名正规军军官严厉批评他的同胞法属加拿大人从事埋伏战,像捕猎野兽一样设伏对付敌人;他说:“这不是战争,而是谋杀。”93
欧洲则相反,在中心区附近进行的战争声势浩大,部队调动频繁,进退布阵井然有序。17世纪的战争是不折不扣的围城战:炮火攻击,后勤补给,列阵对垒。一场战争耗费之巨,简直是个无底洞。幅员过小的国家负担不起,特别是城邦,不论它们在采买武器和招募雇佣兵时多么精打细算。近代国家的强大,现代资本主义的立足生根,往往都以战争为工具。但这种战争还丝毫不是总体战:互换俘虏,富有的需付赎金,作战时循规蹈矩,并不注重杀伤敌人。一位名叫罗杰·博伊尔的英国人,94奥兰利伯爵,于1677年明确声称:“我们的作战方式更像狐狸,不像狮子,而你们能打二十次攻城战,却难得打一次野战。”毫不留情的战争只是从弗里德里希二世那时开始,或更正确地说,从大革命和拿破仑帝国那时开始。
第一章 在欧洲划分空间和时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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