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780年挂英国旗从事印度洋贸易的船队总吨位为4000吨,1790年即上升到25000吨。实际发展速度并没有这么快,因为1780年正值战争期间,这是英法两国在法国革命前的最后一场较量。当时英国商船出于谨慎,航行时改挂葡萄牙、丹麦或瑞典旗。战争结束后,它们才亮出真相。
与此同时,经济中心迅速从巴达维亚转移到加尔各答。恒河口上这座大城市的崛起正好说明荷兰东印度公司在一边昏昏欲睡。加尔各答杂乱无章地发展起来。法国旅行家和冒险家莫达夫伯爵5291773年抵达此地时,瓦伦·黑斯廷斯刚出任总督。莫达夫同时记下了该城的百业俱兴和缺乏秩序。加尔各答没有巴达维亚那些笔直的运河和街道。恒河岸上甚至没有滨河马路;“房屋在岸上随处乱建,有些房屋的墙壁竟泡在水中”。城市四周没有城墙。英国人建造的房屋可能最多只有500所,被包围在密集如林的茅顶竹舍之中。街道泥泞如乡间小道,有的倒也宽阔,但是尽头设有厚木板钉成的栅栏。到处是一片混乱。有人说,“这是英国式自由的结果,似乎这种自由与秩序和对称绝不相容。”530我们的法国旅行家接着说:“外国人看到加尔各答时不免感到惊奇而恼火。只要肯花点工夫,进行一番规划,本来很容易就能建成世上最美丽的城市之一。实在不明白英国人何以忽视如此优越的地势提供的方便,反而让各人听任最古怪的趣味,按照最荒诞的布局建造房屋。”加尔各答在1689年不过是个聊蔽风雨的栖身之地。1702年在附近建了一座碉堡(威廉堡),1750年时还是不足挂齿的小城:普雷沃神父当年发表的游记集中甚至没有提到它。莫达夫伯爵1773年见到加尔各答时,它已汇集了世界各地的商人,处于大兴土木的发展高潮之中;木材从恒河上游漂送,或经勃固海运而来,砖头在附近乡村烧制;房租之高已创纪录。加尔各答此时可能已有30万居民,到18世纪末人口将增加一倍多。城市自生自长,与当地的经济发展,乃至与城市的财富毫不相干。英国人在这里为所欲为,谁妨碍他们,他们就给谁吃点苦头,甚至予以排斥。印度另一侧的孟买与之适成对照:孟买好比是自由的中心,印度资本主义在孟买取得惊人的成就,得到报复或补偿的机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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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卷世界的时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