法国人莫里斯·留比雄对英、法农村的反差印象极深,他花了许多笔墨去描写不列颠的农业生产组织。据他估计,84在英国一万个教区中,每个教区都有二三户土地贵族,他们大致拥有教区辖地的三分之一,并把大块土地租给农场主经营;不依附贵族的小地主(间或也有大地主)拥有的土地也占三分之一;自耕农拥有小块土地,并对公共土地有使用权,二者占耕地面积的最后三分之一。留比雄提出的多半是近似估计。可以肯定的是,早在18世纪前很久,一切都曾促成土地集中。小地主面前只有两条路,不是增加地产从而得以生存下去,就是早晚丧失地产变成雇佣劳动者。通过小地主丧失地产或者通过取消公共地产和便于土地兼并的圈地制,大地产因其适应能力强和经济效益高,逐渐把小地产集中到土地贵族、大自耕农和农场主的手里。法国的演变方向相反。1789年8月4日,“封建”制一夜之间全部崩溃,而土地的资本主义集中当时才刚开始;土地无可挽回地被农民和资产者分得七零八碎,对英国农村秩序赞不绝口的莫里斯·留比雄为此大发雷霆,因为“法国的土地早在革命前已分割成2500万小块,如今更达到11500万小块”。85难道仅仅要归罪于拿破仑法典吗?英国的土地得以避免支离破碎,难道要完全归功于土地贵族的长子继承制或资本主义农业的建立?
第六章 工业革命与经济增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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