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克思写道:“一切已死的先辈们的传统,像梦魇一样纠缠着活人的头脑”,我们同样也还可以说,困扰着活人的生存。让-保尔·萨特可以幻想有这样一个社会,不平等在那里将归于消灭,不再有人对人的统治。但在现今的世界里,没有一个社会放弃了传统以及使用特权。为要做到这一点,必须推翻各种社会等级制,不仅是金钱、国家、社会特权,而且是历史和文化的各种影响。社会主义国家的实例证明,单是消灭经济等级制就导致了成堆的困难,而且这样做不足以实现平等、自由乃至物质充裕。能不能头脑清醒地搞一场革命?且不说有没有头脑清醒的革命,假如它出于奇迹而存在,在环境的压迫下,它也不能长期保持清醒;更何况,这场革命将很难破除必须破除的东西,保存应该保存的东西!起码的自由,独立的文化,诚实无欺的市场经济,外加一点诚挚友爱。这个要求未免太高。尤其,资本主义总是在经济困难的时期遇到挑战,而一场广泛的结构改革总是困难重重,并难免会造成创伤,必须物质充裕乃至极大丰富才能实现。目前的人口数量正以几何级数增长,这也不利于对剩余财富的公平分配。
真正的结论:面对市场经济的资本主义
我认为,形形色色的资本主义与“市场经济”之间存在着毋庸置疑的区别。这种区别归根结蒂首先在政治方面表现其充分的意义。
19世纪资本主义的高速发展无疑以竞争为特征,即使在马克思和列宁的叙述里,这种竞争也被认为是正常的和健康的。能说这是人云亦云、以讹传讹或胡思乱想的结果吗?在18世纪,同“游手好闲”、坐享其成的贵族相比,商人的特权似乎是他们正当劳动的报酬;到了19世纪,在印度公司这类国家垄断大公司普遍出现后,简单的商业自由似乎已变成名副其实的竞争。在另一方面,工业生产(仅是资本主义的一个部门)往往由那些至今在很大程度上仍受竞争制约的小企业承担。由此出现了为公众谋利的企业家的传统形象,这个形象在整个19世纪十分流行,自由贸易和听之任之的种种好处也同时得到宣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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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卷世界的时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