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对于这些突出地表现为风云变幻的外部争夺,对于这些以政治对抗和社会运动为标志的内部冲突,历史学家不是十分重视的吗?这些城市的对外争霸,有钱有势之人在城市中的至高无上地位,都是长期存在的事实;无论是为工资和就业进行的斗争或者党派之间的倾轧,这个小天地中一切的一切都从不能阻止为资本健康成长所必须的演变。即使在舞台上一片吵吵嚷嚷,有利可图的交易都在幕后顺利进行。
中世纪的商业城市都以获得利润为目标,并且朝这个方向去努力。有鉴于此,保尔·格鲁赛甚至说:“当代资本主义没有丝毫的发明。”2阿尔芒多·萨波利3进一步指出:“直到今天,人们不能找到任何东西,包括所得税4在内,在天才的意大利共和国中没有先例。”确实,汇票、信贷、铸币、银行、期货、财政金融、公债、资本主义、殖民主义以及社会动乱、劳动力的完善、阶级斗争、社会凶残、政治暴行等,一切都早已存在。在热那亚或威尼斯,很早就有大笔款项用现金清偿,至少从12世纪起,尼德兰的城市也同样如此。5但是信贷活动接踵而至。
走在时代前面的近代城邦利用了其他区域的落后和劣势。正是这些外部弱点的总和几乎使城邦注定要成长壮大,压倒别人,几乎为它们专门保留远程贸易的巨额利润,让它们置身于共同的规则之外。可能与之抗衡的对手,例如弗里德里希二世在南意大利草创的近代领土国家,发展很不顺利,或者至少不够迅速,而14世纪持久的经济衰退又给它带来危害。一系列国家因此遭到排斥,纷纷瓦解,使城邦重获自由发展的广阔天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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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卷 世界的时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