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关于这个世界是有规则的信念,以及我们关于什么构成了规则(在法则与推理的陈述中,什么样的性质是可用的)的感觉表明了世界是如何组成的,在某些领域中已经得到了很好的证实,在那里我们发现那些被我们所引导而至的假说—关于不可观察物的理论以及制约它们的法则预言了其本身不可能依据我们关于这些假说的信念而得到解释的观察。在我看来观察具有“理论负载”这一事实不具有任何这样的意义,即通过观察去证实理论的过程包含了循环或非客观性。为了解释光线由于太阳的引力场而发生扭曲的天文学的照片,需要某些关于望远镜或相片的理论,但相应的关键性观察—靠近太阳的星体的景象发生了上移并不依赖于它所确证的理论,即广义相对论。
非循环的确证的可能性,在我看来,也是对于这样一种怀疑的回答,即怀疑在判定对我们而言什么可以被看成是规范或法则时,我们关于相似性的自然感觉具有重要的作用。事实是,只有当这被表明并非是与其他所观察到的规范系统地相关时,我们才能将一种或一类相似性降格为仅仅是一种现象,或是对我们而言的相似性。而如果我们所观察到的某些规范,包括那些通过测量得到揭示的规范,已被证明是与其他的由不同类型的观察或测量中浮现出来的规范系统地相关的,这时最可信的假说就是这并非是我们关于世界的视角的人工产物,而是世界与我们的系统的相互作用的结果。正是以这种方式,物理世界的科学形象取代了更具联想和意义负载的图景,而后者正是我们文化的发展中较早阶段的主要特征。作为理解无生命的自然的一种方式,它们已被证明是循环的,因为,其所能产生的唯一“理论”或者就是现象的简单总结,或者就是导致与此相对应的现象的妄想系统。①
102
理性的权威
① 在Representation and Reality(MITPress,1988)中,Putnam断言内在的实在论并没有被假定为将真理还原成认识论的概念真理与理性的可接受性被认为是相互依赖的。(第115页)但他并没有将这一立场表达清楚。另一方面,就更近而言,他看来又已离开了这一立场,尽管对此他事实上并没有说明。试考虑以下关于Wittgenstein为什么不是一个相对主义者的论证:“断言某个东西在一个语言游戏中为真是超出这一语言游戏、并作出一个评论,这不同于从事一个语言游戏。不管促使我们希望能用这在我的语言游戏中是真的’或这在我的语言游戏中是合理的’或这在我的语言游戏中是有根据的’去取代这是真的’或这是合理的’或这是有根据的’这些说法(或是促使我们在认识到语言游戏本身并没有奠基于理性之上时希望这样去做)的是什么,这正是促使我们与我们的语言游戏保持距离的东西。这就像认识到了我们的语言游戏并不具有一个超越的证据就会促使我们更为谨慎地去对待它,或是从元语言的角度去处理它一样。但这种元语言为什么更为可靠呢?"(RenewingPhilosophy [Harvard University Press, 1992],p.176)
更近一些,Putnam在他的“DeweyLectures”中指出,“在某种程度上,我还是不是一个内在实在论者’,我猜想,是与我在这一令人不快的名称之下包含了多少东西一样地不清楚的。”(JournalofPhilosophy,91[1994],p.463,n.4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