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如果我们试图将这种关于我们自身的外在的心理批判扩展到极限,如果我们接受这样一种可能性,即在人类思想中没有什么东西真正具有我希望捍卫的那种强意义上的理性的资格,那么对自我意识的追求必将失败这件事情就一定会发生。因为我们接下来就会考虑这样一种完全一般的可能性,即存在着对所有我们的信念之根源的偶然和局部的解释,而这并不能提供像理性那样的强有力的辩护,如果后者真的存在的话。问题在于:这是哪一类的思想呢?它被认为是一种来自于外部的关于我们自身的观点,作为一种生物,我们会受到各种各样的心理影响并遵守某些习惯,但在自身之中形成这种观点时,我们又被假定依赖于什么东西呢?
举个极端的例子,假设我们被要求相信关于逻辑的、数学的和经验的推理过程反映了历史性的偶然的与文化性的局部的思想习惯,并且不具有比这更强的有效性。一方面这看来像是关于事物真正是怎样的一种思想,而另一方面又否认我们有能力去把握这种思想。任何这种极端性与普遍性的主张都必须以强有力的论证来支持,但这种主张就其自身而言,看上去并没有给我们留下获得这种论证的能力。
或者该判断被假设适用于其自身?我相信这将根本不会给我们留下思考任何事物的可能性。主张一种判断代表了一种局部观点,其内容在本质上是客观的:这暗示着这些判断的真实根源将其置于一种无条件的语境中的图景。相对的或有条件的判断不能被运用于相对性判断自身。简要地说,“所有的事物都是主观的”这个主张一定毫无意义,因为这句话本身也必定要么是主观的,要么是客观的。但它不能是客观的,因为这句话如果为真,那么它就是错的。但它也不能是主观的,因为那样它将不能排除任何客观的主张,包括那些在客观上是错误的主张。可能有一些主观主义者,或许自称为实用主义者,提出主观主义可以应用于它自身。但这并不能引起别人的回应,因为它只是主观主义者自圆其说的一个报告。如果他也邀请我们加入,我们不需要任何理由就可以谢绝,因为他没有提供给我们任何可接受的理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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理性的权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