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试图对理性提出全面的质疑的话,思想总是将我们带回到对理性的无条件运用,因为人不能无所依据地批评某些东西,也不能用不那么基本的东西去批评更为基本的东西。逻辑不能被人类学所取代。算术也不能被社会学或生物学所取代。就我的观点而言伦理学也不能。我们不能超越自身去把握思想范畴,我相信一旦这种想法得到了认可,这种例子的范围就将被证明是相当广泛的。
文化对于算术的或道德的信念具有影响,这促使我们对此重新进行检查,但这种检查必须由一阶的算术或伦理的推理过程着手进行:我们不能把这些领域简单地抛弃,并用文化人类学取而代之。这也就是指,我们必须质疑所提及的“外部”解释能否合理地使我们放弃对任一这样的命题的赞同,或以某种方式使其变得合格。同样,人们是否可以认为外部的观点足以说服我们放弃一个一阶的判断,或是承认它的主观性质(或整个领域的主观性质)而无须改变它的内容。这些是算术或伦理学内部的问题,是关于论争中的算术或伦理学相关性的问题。
举某些粗糙但较为熟悉的例子,针对如下一些指责,如个体权利的道德不过是资产阶级的意识形态的一个体现,或是男性统治的一个工具,或者要求你去爱你的邻居其实只是你对邻居的恐惧、敌意和不满的表达等,唯一回应是按照这些建议去重新进行考虑,这些建议包括如尊重个体权利或关爱他人的理由是否站得住脚,或者它们是否隐瞒了某些根本不是理由的东西。这是一个新的道德的问题。人不能仅仅从道德反省这样一个领域中退出:问题就在这里。人所能做的一切就是按照可能提供的历史学或心理学的证据继续前行。对任何领域来说都是同样的情况。对科学的客观性的质疑只能通过进一步的科学推理过程获得,对历史的客观性的质疑只能由历史作出,等等。
二我们为什么不能从外部来理解思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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