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然,美国在越南的冒险以失败告终。越南人民显示出了无可比拟的力量与勇气,接连与两大帝国主义力量作战,并成为最终的胜利者—尽管胜利的果实极其苦涩。然而,对美国而言,也对我们的简短的宪制史而言,越南战争可被视为美国帝国主义趋向的最后时刻,因此它的结束也标志着朝向新宪法阶段的转变的开始。欧洲式的帝国主义道路被永远地证明是一条不归路,从此以后美国又退回到它原先的道路上,向着帝国统治跃进。
作为一种简化的历史定位,我们可把美国宪法第三阶段的结束和第四阶段的开始定在1968年。①那一年1月进行的春节攻势标志着美国的帝国主义冒险在军事上已走上了必败之路。更为重要的,强大的国内社会运动已施加了巨大压力,从而为美国重返共和原则和宪法原有的精神扫清了道路。正当美国深深陷入它在国外的帝国主义冒险,正当它已游离到脱离原先宪法精神最远点时,宪法精神在国内大爆发出来,这不仅体现在反战运动上,同时也体现在民权运动和黑人力量运动上,体现在学生运动上,并最终体现在第二波浪潮的女权运动上。新左派的各组成部分纷纷涌现出来,这极大地肯定了宪法中的生成性力量原则和重启开放空间的宣言。
政治学前沿系列·帝国
①WilliamChafe提出,从一个社会历史学家的角度来看,1968年是美国政府类型的一个转变。“任何一个历史学家用分水岭’这个词来描述一个固定时刻,他都目着将复杂的历史过程过度简单化的危险。然而,如果用这个词来意指一个转折点,这个转折点标志着一群力量的主导地位的终结,以及另一群力量的主导地位的开始,它似乎是描述1968年在美国所发生的情形的适当的词。”请参阅William Chafe的专著The Unfinished Journey:America sinceWorld War Ⅱ(Oxford:Oxford University Press,198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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