经济学家假定,信息自由流向在市场上登记欲求的顾客。它主张,人类的需求对每一个人都是一样的,而人类的欲求是个别的,心理的,并且容易受到外界压力的影响。这两者之间的差别可以被消灭,这样所有的需求都可以被当作欲求。根据其批评者,该学科最好不过是提供了一种欲求如何被创造的原始理论,最差则提供了一种循环论证,将欲求定义为人们在市场上选购的任何东西。经济学家排斥生产、营销和欲望之间的复杂互动。这些组织了信息流动,将其导向具体方向。经济学家既低估了营销建构欲求的能力,又低估了人类欲望的复杂性。后者要么干脆没有得到解释(欲望就是欲望选择的东西),要么当欲望得到解释时,被简化为理性选择。根据贝尔(BellandKristol,1981:71),我们所做的一切都是寻求快乐和避免痛苦的结论“本身就是对人类行为最狭隘的文化范围的解释,一方面忽略了墨守传统的大块区域,另一方面忽略了道德反思”。这很重要,因为与需求和欲望紧密关联的传统和道德都创造出自身的算法,它在依赖欲求的算法时很不自在,并且常常对之强加的种种约束索性断然拒绝。对于贝尔(1976:223)而言,经济学家认为适用于一切的市场实际上不过是经济活动一种非常具体的形式。“它并非适用于一切,而是一种资产阶级经济”,其产品终端是个人的,而不是集体的,其获得商品的动机是欲求,而不是需求。
经济学家倾向于将市场视为个人互动的自然产物,而不是好几种社会活动场所中的一种。他们将市场从阶级、种族、性别还有其他形式的社会分别中抽离出来,而正是这些给市场活动提供了巨大的社会支持体系,包括弹性供应低工资劳动、得不到报酬的家务劳动、还有欲望的社会体系一—它将需求和欲求联系起来的形式有利于市场交易。结果,市场的成功,一个市场体系的顺利运行,被视为社会的成功,即使其后果加剧了社会的阶级、种族和性别分别,或者破坏了物理环境(Sayer,2001)。那些反对这些后果的人,其行动被视为出于非理性动机,本身最好由市场规则来纠正。
传播政治经济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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